“猎王!咱四爷是猎王了!”孙小海激动地围着卓全峰转,声音都喊哑了。
赵虎虽然还绷着点犟劲,但眼里的崇拜和兴奋藏都藏不住:“四哥,往后咱红旗公社狩猎队,算是立住字号了!”
王猛和李强更是逢人便说:“看见没?那是俺们队长!猎王!”
其他队伍的猎手们纷纷过来道贺,就连国营林场和鄂伦春队那些老猎手,也都对卓全峰竖起了大拇指。实力面前,由不得人不服。乌恩其带着他的人远远站着,脸色复杂,最终还是没有过来,只是朝这边望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回程的拖拉机上,气氛比来时热烈了何止百倍。队员们兴奋地讨论着比赛中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决赛猎杀驼鹿那惊险一幕。卓全峰坐在车斗前头,靠着栏杆,听着身后的喧闹,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山林,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重生归来,不到一年时间,他从一个人人鄙夷的混子,成了全县公认的“猎王”,拥有了温暖的家和懂事的女儿,这一切,如同梦幻。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靠山屯时,天已经黑透了。可屯子里却灯火通明,几乎全屯子的人都聚集在屯口打谷场上!原来,王建国书记早就派人快马加鞭把喜讯传了回来!
“回来了!猎王回来了!”
不知谁眼尖喊了一嗓子,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孩子们举着自制的小火把又蹦又跳,大人们也都涌了上来,把拖拉机围得水泄不通。
“全峰!好样的!给咱公社和屯子争大光了!”
“猎王!咱靠山屯出真龙了!”
“快看看奖杯啥样!”
卓全峰被热情的乡亲们从拖拉机上扶下来,孙小海高高举起那尊金光闪闪的奖杯,引得一片惊叹。胡玲玲和她娘家人,还有卓全发、王桂芬也挤在人群里,胡玲玲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丈夫,激动得直抹眼泪。几个丫头更是骄傲地挺着小胸脯,大声告诉周围的小伙伴:“那是俺爹!是猎王!”
老卓家那边,卓老实也被大丫卓诗玥扶着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这热烈的场面,老人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嘴里喃喃道:“好……好啊……老四出息了……”卓全兴和吴丽萍躲在人群后面,眼神复杂,既羡慕又嫉妒,却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三嫂刘晴根本没露面,不知道躲在家里怎么咬牙切齿。
热闹了好一阵,人群才在老王书记的劝说下渐渐散去。卓全峰一家和胡玲玲娘家人,连同孙小海这几个功臣,一起回到了那七间气派的新瓦房。
堂屋里,煤油灯拨得亮堂堂的。奖杯被郑重地放在八仙桌正中央,旁边是那厚厚的奖金。胡玲玲和她娘、王桂芬忙着张罗饭菜,要把这庆功宴席接上。几个丫头围着奖杯摸摸看看,兴奋得小脸通红。
“爹,这奖杯真好看!比俺考试得的奖状气派多了!”二丫卓雅涵仰着脸说。
“傻丫头,”卓全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奖状是念书的本事,奖杯是打猎的本事,都重要。”
大丫卓诗玥细心地给父亲倒上热水:“爹,您累了吧,快歇歇。”
胡大山老汉端着烟袋锅,看着女婿,满脸都是欣慰和自豪:“全峰啊,你这回可是给老胡家长了大脸了!你岳母在屯里走路,腰杆都比以前直溜!”
胡大河憨厚地笑着,一个劲给妹夫倒酒。连之前有些势利眼的李彩凤,此刻也满脸是笑,说话格外热络:“俺早就说妹夫不是一般人!看看,这才多久,又是起大房,又是当猎王!玲玲可是跟着享福了!”
胡玲玲听着娘家人的夸赞,看着丈夫沉稳的侧脸,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手脚麻利地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野猪肉炖粉条、炒野葱鸡蛋、凉拌山野菜……虽然比不上比赛时的招待,却是家的味道。
这顿庆功宴吃到很晚。孙小海、赵虎他们绘声绘色地讲着比赛中的惊险,尤其是如何智斗乌恩其,如何合力杀熊,如何最终猎得驼鹿,听得众人惊呼连连。胡玲玲在一旁听着,又是后怕又是骄傲,手心里都攥出了汗。
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才尽兴而归。胡玲玲娘家人也回了隔壁院子休息。孙小海他们各自回家,约好明天再聚。
喧闹了一天的家,终于安静下来。
几个丫头也都累了,带着兴奋和满足,各自回房睡了。堂屋里只剩下卓全峰和胡玲玲两人。
胡玲玲仔细地闩好院门,回到堂屋,看着坐在灯下擦拭“水连珠”的丈夫。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少了些许戾气,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
她走过去,轻轻拿走他手里的枪和擦枪布,放在一旁,然后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