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脱下沾满尘土和汗渍的鞋袜,将他的双脚按进早已准备好的、温热的水盆里。
“嘶……”温热的水漫过疲惫的双脚,卓全峰舒服地叹了口气。比赛期间精神高度紧张,还不觉得,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浑身肌肉酸痛,脚底板更是像踩了棉花。
胡玲玲挽起袖子,用手撩着水,细细地给他搓洗着脚上的泥垢,按摩着他肿胀的脚踝。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爹,”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听着小海他们讲的那些……俺这心里……后怕得很……那熊瞎子,那豹子,还有那么大的驼鹿……你要是有个好歹,俺和孩子们可咋办……”
卓全峰俯身,用手捧起她的脸,看到她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揩去她的泪水。
“傻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你男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呸呸呸!不许胡说!”胡玲玲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眼中带着嗔怪,“以后……以后能不能别去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了?咱家现在日子好了,不缺吃不缺穿,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卓全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她的手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糙,却温暖有力。
“玲玲,”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你担心。但这次比赛,不光是争个虚名。它让我看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让我明白,光窝在靠山屯打猎,不是长久之计。这次得了奖,有了点名气,往后说不定能做点别的,让咱家,让咱闺女们,过得更好。”
他顿了顿,看着桌上那熠熠生辉的奖杯和厚厚的奖金,继续说道:“这五百块钱,加上卖那些猎物的钱,不是小数目。我想着,除了留足家里开销和闺女们上学的,剩下的,看看能不能做点小买卖。光靠土里刨食和山里冒险,终究不稳当。”
胡玲玲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充满远见的规划,心里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坚实的依靠感所取代。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笑意:“俺不懂那些大道理,俺就知道,你做事,总有你的章法。俺听你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咋都行。”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崭新的青砖瓦房里,灯火温暖。卓全峰搂着妻子,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守护这个家的坚定决心。猎王的荣誉是过去的辉煌,而如何利用这份荣誉和资源,为家人开创更美好的未来,将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