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突然多得奢侈,也空得令人心慌。
沐晨试着像其他同学一样打游戏、看电影、睡懒觉,但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悬浮感。
家里人也默契地不再把他当“重点保护对象”,生活渐渐恢复往日的节奏,甚至比往日更琐碎、更具体。
大丽开始念叨他房间该收拾了,赵志远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钓鱼,秀玲和平安为了电视遥控器又能“正常”地争执两句。
只有沐晨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空了很大一块。
不是悲伤,不是遗憾,只是一种巨大的、无处安放的茫然。那个为之奋斗了十二年的目标,突然消失了。
那些填满每一天的、具体而微的压力和动力,也一夜之间蒸发殆尽。他像一艘突然失去航向和动力的船,漂浮在平静却无边无际的海面上,不知该驶向何方。
他尽量避免独处,一闲下来,火车站那晚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闪回——林小雨苍白的脸,决绝的眼泪,和那句“忘了我”。
于是他把时间排满,帮家里做大扫除,陪爷爷下棋,甚至主动跟父亲去了一次早市,听着嘈杂的讨价还价声,看着鲜活水灵的瓜果蔬菜,才能暂时忘记那令人窒息的空旷感。
等待成绩的日子,比备考时更加煎熬。这是一种被动、无力、结果早已注定却无法知晓的煎熬。
班级群里开始热闹起来,对答案,估分,议论今年的分数线,畅想大学生活。沐晨很少参与,只是默默看着。
他估了自己的分,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区间,但具体如何,心里没底。他也没有去打听任何关于林小雨的消息。
那个名字,连同上海、法学、夏令营,都成了他思维里刻意绕行的禁区。
直到六月底的那个下午,成绩查询通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