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一股钻劲,他对照着先前整理的诸子言论,竟自己解开了大半疑惑——比如从《论语》里“食不语,寝不言”悟出饮食需专注,从《庄子》“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理解导引术的要义。可当他翻到一卷论述“四季情志调摄”的残简时,却被“秋悲如何自解”的问题难住了,简上只说“收敛神气,使秋气平”,究竟该如何“收敛”,却语焉不详。
第二日天未亮,王嘉便捧着那卷残简找到师哥师姐。大师兄正对着晨光临摹《导引图》,见他来问,放下笔指着窗外道:“你看秋日叶落,农人收粮,天地都在‘收’,人的心气自然也该跟着沉下来。前几日我见你总在傍晚唉声叹气,不正是没顺应秋气吗?试着每日傍晚去晒谷场帮着翻晒粮食,动一动,少些闲思,便是收敛了。”二师姐则从案头取来一卷《楚辞》,指着“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笑道:“古人悲秋,却也爱秋。你看这诗句里的秋景,虽有萧瑟,却藏着疏朗,学着像诗人这般赏秋、品秋,愁绪自会淡去。”
可王嘉仍觉不足,又在授课时请教左丘明先生。先生捻着胡须,带他走到书库外的果园,指着枝头沉甸甸的柿子道:“秋悲,多因‘求而不得’。你看这柿子,夏日拼命汲取养分,秋日便从容结果,从不多求。人若能学这果实,把夏日的浮躁收一收,想着一年的收获,哪还有空悲呢?”说着递给王嘉一枚熟透的柿子,“尝尝,这便是秋日的馈赠,顺应它,接纳它,便是最好的调摄。”
此后几日,王嘉照着师哥师姐的话,每日傍晚去晒谷场帮忙,看夕阳把谷物染成金浪,听农人说笑;又跟着先生在果园里观察落叶,感受秋风吹过的清爽。再回头读那卷残简,忽然豁然开朗——原来“收敛神气”从不是强行压抑,而是像秋日的万物般,在接纳中沉淀,在劳作中安身。
当他把最后一个疑问从木牍上划去时,油灯的光晕里,那些曾让他困惑的字句仿佛活了过来,与田野间的风、果园里的果实、农人的笑语融在一起,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感悟。他忽然明白,这求知之旅,从来不止于书册之间,更在天地万物、日常行止里。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襄公第二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襄公第二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襄公第二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襄公执政第二年的时候,和此前历代鲁国诸侯君主执政岁月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饶有风趣且耐人寻味的事情。
二年春,周历正月,寒风尚未褪尽,洛邑城外的黄土路上已扬起萧瑟的尘烟。周天子的仪仗缓缓前行,护送着周简王的灵柩前往王陵安葬。礼官高声唱喏着繁复的仪轨,编钟的哀鸣在旷野上回荡,列国派来的吊唁使者垂首肃立,望着那具沉甸甸的棺木入土——这位在位十四年的周天子,终究没能留住春秋乱世的片刻安宁,只留下“简王”的谥号,与周室日渐衰微的国运一同被载入史册。
此时的中原大地上,战火已率先打破了春日的沉寂。郑国的战车碾过宋国的边境,甲士的呐喊惊飞了田埂上的雀鸟。自去年郑宋在边境因粮田争执结下嫌隙,此番郑军突然举兵,一路烧杀抢掠,直逼宋国的郜邑。宋国的守军仓促应战,城外的麦田被马蹄踏得狼藉,两国的烽火台上浓烟滚滚,将初春的天空染得浑浊。
夏五月庚寅,鲁国的宫室里传来缟素的哀声——夫人姜氏薨逝。这位出身齐国的夫人,嫁入鲁国二十余载,性情温婉,曾多次以齐鲁联姻的情谊调和两国关系。如今她溘然长逝,鲁成公身着丧服,在灵堂前抚棺恸哭,大夫们身着麻衫,按周礼的规制布置丧仪,将讣告送往各诸侯国。一时间,鲁国都城曲阜的街巷里,处处可见挂着白幡的门户,连集市上的叫卖声都低了几分。
六月庚辰,郑国的噩耗接踵而至。郑成公睔在病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位在位十四年的君主,一生都在晋楚争霸的夹缝中周旋,既曾依附晋国抗衡楚国,又在去年亲赴楚国会盟,试图为郑国谋得一线生机。如今他骤然离世,留下尚未成年的太子,郑国的朝堂顿时陷入动荡。讣告传出时,郑都新郑的百姓涌上街头,有人哭泣国君的离去,更多人却在忧心:失去主心骨的郑国,该如何应对虎视眈眈的列国?
果然,郑成公的丧期未满,晋国便联合宋国、卫国的宁殖,率领联军侵袭郑国。晋军的战车如潮水般涌过黄河,宋卫的军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