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左丘明先生拄着木杖从书库走出,见王嘉捧着竹简蹲在地上比对,便将灯台往他跟前挪了挪。“小子看出矛盾了?”先生的声音带着竹简般的温润,“当年孔子修《春秋》,‘郑伯克段’的‘克’字,不也藏着贬斥?史笔如刀,却也如泉,既能劈柴,亦能灌溉。”他拾起王嘉案上的木牍,在“囚”字旁边添了个“育”字,“你且去亳都旧址看看,那里的老桑树下,至今还有人说太甲当年亲手栽的桑苗,如今已能遮半亩地了。”
三日后,王嘉背着书箧从亳都回来,晒得黝黑的脸上沾着泥土,却攥着几片带叶的桑枝。他冲进书库时,师哥师姐正围着先生讨论“崔杼弑君”的笔法,见他进门便扬了扬手里的桑枝:“先生!亳都的老人们说,桑苗是太甲归政后亲手移栽的,伊尹站在桐宫门口看了三天,直到新枝发芽才转身——这哪是囚,分明是教他‘树高千丈不忘根’啊!”说着展开新绘的亳都地图,桑林的位置被红笔圈出,与《尚书》注文的“桐宫方位”严丝合缝。
夕阳透过书库的窗棂,在王嘉摊开的典籍上流淌。那些曾让他蹙眉的矛盾处,此刻都在实地见闻与师友辨析中舒展,如同一卷被理顺的竹简,字字分明,又首尾相衔。他摸着木牍上自己补记的“桑苗新证”,忽然懂得:所谓求知,从来不是死啃书本的固执,而是让墨香与泥土味交织,让竹简上的文字在脚下的土地里生根——如此,方能读懂那些藏在史笔深处的温度。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成公第九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成公第九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成公第九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成公执政鲁国第九个年头的时候,和他执政鲁国先前好几个年头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深感兴趣和耐人寻味的事情。
鲁成公九年春,周历正月,寒风尚未褪尽,杞桓公亲自率人远赴鲁国,只为迎回叔姬的灵柩归葬故国。叔姬嫁杞多年,此番魂归故里,既含两国邦交的体面,亦藏亲族别离的哀思,鲁国以相应礼节送别,见证着春秋年间诸侯联姻背后的恩怨与仪轨。
同年,诸侯会盟之风再起。成公应晋国之邀,与晋景公、齐顷公、宋共公、卫定公、郑成公、曹宣公、莒渠丘公、杞桓公等诸侯齐聚蒲地,歃血为盟。彼时晋国身为霸主,此番盟会意在巩固诸侯同盟,协调各国对郑、楚等国的立场,会上定立盟约、重申互助之誓,旌旗环列、礼器庄严,尽显春秋诸侯争霸下的政治博弈与势力平衡。盟事既毕,成公辞谢众诸侯,率随从踏上归途,一路盘算着鲁国在同盟中的利弊得失。
二月,春和景明,鲁国宗室伯姬的婚嫁大典如期举行。作为成公之妹,伯姬嫁往宋国与宋共公完婚,既是鲁宋两国深化同盟的重要举措,亦遵循着“同姓不婚”的古制与诸侯联姻的惯例。送亲队伍绵延数里,礼器、嫁妆一应俱全,沿途诸侯小国纷纷避让,见证着这场牵动两国关系的联姻盛事。
夏初,暑气渐生,季孙行父受成公之命出使宋国,专程慰问新婚的伯姬。季孙行父身为鲁国正卿,此行不仅是探望宗室、传递故国关怀,更借机与宋共公及宋国卿大夫会商两国邦交事宜,巩固鲁宋同盟的稳固,其言行举止皆合乎诸侯交往的礼仪规范。
不久后,晋国派遣使者护送女子前往宋国,作为伯姬的陪嫁。晋国此举既是遵循春秋时期“诸侯嫁女,同姓媵之”的习俗,亦暗含霸主对鲁宋同盟的支持,通过陪嫁的礼仪彰显晋国在诸侯中的影响力,也让这场跨国婚姻更添一层政治色彩。
秋七月丙子日,齐国传来讣告——齐顷公无野病逝。齐顷公在位期间,曾经历鞌之战的惨败,后励精图治、修复邦交,与鲁、晋等国达成和解,其离世令诸侯震动。鲁国依礼遣使前往齐国吊唁,感念两国近年的和睦关系。
诸侯之间的和平并未持续太久,晋国突然拘禁了前来参会的郑成公。彼时郑国在晋、楚两大强国之间摇摆不定,既与晋国结盟,又暗中与楚国往来,晋国此举意在惩戒郑国的“二心”,以强权逼迫郑国彻底臣服于晋的霸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