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常阳初升,宋国派来的使者华元抵达鲁国都城。华元作为宋共公身边的重臣,此次出使是为了与鲁国商议两国联姻之事——宋共公有意迎娶鲁国王室之女,以通过婚姻纽带巩固两国的同盟关系。华元在鲁国朝堂上言辞恳切,详细阐述了宋鲁联姻对两国共同对抗楚国威胁的重要性,鲁成公与群臣商议后,认为此举有利于鲁国在中原诸侯中的地位,便欣然应允。华元见状,当即代表宋共公向鲁国表达了谢意,并约定后续将派遣使者前来送聘礼。
不久后,宋国的聘礼队伍便在公孙寿的率领下抵达鲁国。这支队伍绵延数里,车上装载着金银玉器、绸缎布匹、牛羊牲畜等丰厚聘礼,尽显宋国的诚意。鲁国按照周礼的规定,举行了隆重的受聘仪式,鲁成公亲自接待公孙寿,群臣一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公孙寿在仪式上宣读宋共公的聘书,言辞恭敬地表达了对鲁国王室之女的仰慕,以及两国永结秦晋之好的愿望。仪式结束后,鲁国设宴款待宋国使者,席间宾主尽欢,进一步拉近了两国的关系。
夏日的晋国朝堂,却上演了一场惨烈的变故——晋景公下令处死了大夫赵同、赵括。赵氏家族曾是晋国的名门望族,势力庞大,但在权力斗争中逐渐与景公产生隔阂,加之此前在与楚国的战争中出现失误,遭到景公的猜忌。此次景公以“谋逆”为由下令诛杀赵同、赵括,实则是为了削弱赵氏家族的势力,巩固自身的统治。消息传出,晋国朝野震动,群臣无不噤若寒蝉,而赵氏家族也因此遭受重创,几乎一蹶不振,这便是历史上着名的“下宫之难”的前奏。
秋七月,周天子周简王派遣召伯出使鲁国,为鲁成公赐下仪物命服。按照周礼,诸侯的仪物命服由周天子赏赐,代表着诸侯的等级与荣耀。此次召伯带来的命服包括玄冕、赤舄、华章等,皆是按照鲁成公的爵位定制。鲁国举行了盛大的受赐仪式,鲁成公身着朝服,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召伯,在宗庙中按照礼仪接受命服。召伯在仪式上宣读周简王的诏书,勉励鲁成公“敬天保民、修德慎行”,鲁成公恭敬叩谢,随后设宴款待召伯,彰显了鲁国对周天子的尊崇。
冬十月癸卯日,鲁国宗室杞叔姬去世。杞叔姬是鲁成公的姐妹,早年嫁与杞国国君为夫人,此次去世的消息传回鲁国,鲁成公悲痛不已,下令按照宗室女子的礼仪为其举办丧事。鲁国群臣纷纷前往吊唁,杞国也派遣使者前来奔丧,两国按照周礼的规定处理丧葬事宜,尽显姻亲之国的情谊。
冬日的鲁国,再次迎来晋国的使者——大夫士燮奉命前来聘问。士燮此次出使,一方面是为了通报晋国近期的局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进一步巩固晋鲁两国的同盟关系。士燮在鲁国朝堂上,向鲁成公详细介绍了晋国对楚国的战略部署,以及联合诸侯对抗楚国的计划,鲁成公表示将全力配合晋国的行动。两人还就中原诸侯的局势展开深入讨论,达成了多项共识,为后续两国的合作奠定了基础。
同年冬天,鲁国大夫叔孙侨如会同晋国士燮、齐国人、邾国人,联合出兵攻打郯国。郯国位于鲁国东部,长期以来对晋国的霸主地位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与楚国往来,这引起了晋国的不满。此次四国联军兵分几路,向郯国发起进攻,郯国国力弱小,根本无法抵挡联军的攻势,很快便兵败投降。联军要求郯国国君前往晋国朝拜,并献上大量贡品,承诺今后不再与楚国勾结,郯国国君无奈应允,这场战争也进一步巩固了晋国在东部诸侯中的霸权。
冬日的鲁国王宫,迎来了卫国送来的陪嫁女子。此前鲁、卫两国已达成联姻协议,卫国国君将女儿嫁与鲁成公为妃,此次送来的陪嫁女子皆是卫国宗室之女与大臣之女,共计数十人。卫国的送亲队伍抵达鲁国后,鲁国按照周礼举行了迎接仪式,将陪嫁女子安置在王宫之中。这些陪嫁女子不仅带来了卫国的财物与技艺,也进一步加深了鲁卫两国的亲缘关系,为两国的友好往来增添了新的纽带。
话说回来,就在鲁成公执政鲁国第八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简王三年之时,在这一年的春天,寒意尚未褪尽,晋景公的使者韩穿便带着明确的使命抵达鲁国。他向鲁成公传达晋国的最新指令:要求鲁国将此前从齐国夺回的汶水以北田地,重新归还齐国。这一反转令鲁国上下哗然——此前晋国正是以“汶水以北田地本属鲁国”为由,支持鲁国对齐用兵,如今却出尔反尔,全然不顾鲁国将士的浴血奋战。
季文子作为鲁国重臣,心中虽满是愤懑与不解,却仍按礼仪设宴为韩穿饯行。酒过三巡,季文子屏退左右,与韩穿私下交谈,言辞恳切又不失锋芒:“大国之所以能成为诸侯盟主,核心在于行事合于道义,方能让诸侯感怀德行、畏惧讨伐,不敢有叛离之心。当初晋国主张汶水以北田地是敝邑故土,因而协助我国对齐用兵,迫使齐国归还田地。如今才过多久,又传来相反的命令,要我们将田地还给齐国。信用是推行道义的根基,道义是完成命令的保障,这两点正是小国对大国的最大祈望与依赖。若信用无从谈起,道义难以建立,四方诸侯人心涣散,又怎能不对晋国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