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书库缝隙钻进来,吹得竹简簌簌作响。王嘉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缓缓道:“这一年秋冬,教我的比春夏更透彻:春秋之世,‘礼’是表象,‘利’是内核,‘数’是标尺。结盟算的是‘强弱之数’,杀人算的是‘治乱之数’,奔丧算的是‘名分之数’。人人都在算,算得清的,能保一时安稳;算不清的,便成了刀下魂、局中棋。只是这算来算去,终究算不透人心易变、世事无常啊……”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大学》这话,竟恰似为这春秋乱世量身定做!”
王嘉指尖轻叩案上竹简,目光在满室残卷间流转,吟诵声里满是顿悟。“你看赵氏逐婴、郑晋结盟,桩桩件件都逃不开‘本末’二字:赵同、赵括舍‘宗族制衡’的本,逐‘私德追责’的末,终究要栽在栾氏手里;郑悼公辨‘强弱依附’的本,弃‘楚营委屈’的末,才换得一时安稳。世人多困于眼前的恩怨,忘了算‘先后轻重’的数,难怪乱象丛生。”
他略一沉吟,又念起《道德经》的句子:“‘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周定王二十一年苦心维系的王室体面,一场葬礼便露了底色;虫牢盟会的诸侯同心,转头宋国便以‘内乱’辞会——所谓‘霸权’‘同盟’,不过是天地间的飘风骤雨,强如晋、大如周,都敌不过‘世事无常’四字。”
翻到宋国公子围龟的记载,他轻声叹道,吟出《论语》中的箴言:“‘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公子围龟若能克己,不因在楚受辱便骄纵妄为,何至于落得身首异处?华元设享是‘礼’,他演攻是‘逆礼’;宋共公杀他,看似狠厉,实则是‘复礼’——无礼则国乱,这便是孔夫子所言‘礼崩乐坏则天下乱’的道理啊。”
最后,他望着窗外漫天风雪,念起《孙子兵法》的开篇:“‘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春秋无一日无兵戈,无一国不算计——梁山山崩需算‘赈灾安民心’,鲁宋互聘需算‘粮帛互补’,连奔丧都要算‘名分之数’。孙子说‘不可不察’,察的何尝不是这‘数’背后的存亡之道?”
吟诵罢,王嘉合上竹简,眼底满是清明:“原来诸子百家的智慧,早把这乱世的道理说透了。‘道’是根本,‘礼’是规矩,‘数’是标尺,懂了这些,再看鲁成公五年的纷纷扰扰,便如观水见深,一目了然了。”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王嘉抱着那册写满注解的小竹简,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忐忑,穿过书库外的竹径——竹简上密密麻麻刻着他这些日子的记录:赵氏内乱时“制衡之数”与“私怨之害”的对比,列国盟会中“礼”与“利”的折算,甚至连公子围龟“逆礼亡身”的始末都标着红痕。
到了左丘明先生的书房外,他轻叩木门,听得里面传来“进来吧”的温厚声音,才躬身而入。见先生正伏案整理《春秋》的残稿,案上烛火摇曳,映得竹简上的字迹愈发清晰,王嘉便捧着自己的小册子,恭恭敬敬立在一旁:“先生,弟子近日梳理鲁成公五年诸事,虽有几分感悟,却仍有几处迷思,想向先生请教。”
左丘明抬眸,放下手中的刀笔,指了指身旁的矮凳:“坐吧,你且说说,困住你的是何事?”
王嘉坐下后,先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指着“赵氏逐婴”的注解道:“弟子见赵婴明明算透‘我在则栾氏不敢动’的强弱之数,赵同、赵括却偏要执迷于私德,这是否便是先生常说的‘见小利而忘大义,察近忧而忽远患’?”
左丘明闻言,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点:“你说得不错。赵氏兄弟眼中,‘私德有亏’是明面上的‘过’,却忘了‘宗族存续’是根本的‘利’。乱世之中,宗族如舟,栾氏如浪,赵婴虽有瑕疵,却是压舱的石。他们只算得清‘私怨之数’,算不清‘存亡之数’,此乃‘心蔽于私’,终会引祸上身。”
王嘉茅塞顿开,又翻到列国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