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轻的小师弟听得心潮澎湃,也急忙说道:“那要是贵族还是反对呢?能不能找些像孔夫子这样的礼学大家来帮忙?用‘周礼’劝说贵族‘尊公室’,既不撕破脸,又能借礼教名义压一压他们的气焰——毕竟鲁国是‘周礼之乡’,贵族总不能公然违背礼法吧?”
眼看着弟子们切合实际,又不是奇思妙想之策,在这一刻也不由得让左丘明丘明先生笑着连连拍手称赞。
很快…他在示意弟子安静之后,便给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学习讨论环节,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左丘明放下手中的竹简,掌心还带着拍手时的轻红,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一个各有见地,没有困在‘非此即彼’的死局里——这才是读史该有的模样!”
他缓缓起身,走到书库中央,目光扫过满架的绢帛竹简,语气也添了几分郑重:“你们方才说的‘缓提贤才’‘借势谋利’‘薄赋劝农’,甚至‘以礼劝诫’,或许未必是完美之策,但都抓住了‘量力而行’的核心。鲁宣公的遗憾,从不是选了‘错路’,而是没找到‘缓进之路’;后世执政者要学的,也从不是‘如何不犯错’,而是‘如何在困局里找生路’。”
左丘明抬手拂去案上的细尘,轻轻合上那卷刻着“鲁宣公”的竹简:“今日这场讨论,比读十卷史书更有用。往后你们观史、处世,都要记得这份‘设身处地’的通透——散了吧,明日再接着校勘余下的史料。”
“是,弟子定当铭记夫子教诲!”
很快…只见王嘉和他的师哥师姐与师兄妹们,先是毕恭毕敬的再度垂衣拱手朝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行大礼,紧接着便开始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
在此番讨论之后不久,王嘉和他的师哥师姐以及师兄妹一样,对此都深有感触与体悟。
王嘉跟在师哥师姐身后走出书库,指尖还残留着触碰竹简的微凉,心里满是翻涌的思绪。他抬头望着庭院里斜斜落下的日光,忍不住对身旁的大师兄感叹:“以前读《左传》里鲁宣公的记载,只觉得是几行冰冷的文字,今天才真正‘看’到了这个国君——他不是史书上的一个符号,是个被时势推着走,却还想护住鲁国的人。”
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夫子说的‘设身处地’,今天才算真懂了。往后再读哪朝的史料,我都得先问问自己,要是换了我在那个位置,能比人家做得好吗?”
王嘉点点头,又想起方才讨论时自己提的“薄赋劝农”之策,忽然觉得历史不再是遥远的过去:“而且我发现,不管是春秋还是后世,执政者要面对的‘平衡’难题其实都差不多——既要顾眼下,又要谋长远,既要稳人心,又要破旧局。今天这场讨论,可比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课实在多了。”
虽说…今日这场有关鲁宣公为人生平与执政诸事,让王嘉和他的师哥师姐以及其他师兄妹们都“耳目一新”。
但是…细细想来,他觉得对鲁宣公这位鲁国君主的认识还尚未达到完全全面,于是乎他便借着在书库之中整理竹简绢帛典籍的机会,准备探寻更多的细节。
而他呢,也是在同他的那几位师哥师姐在完成书库对应区域的部分竹简卷帛书籍的整理工作后的短暂休息中,开始暗暗思考这一方面的内容来。
王嘉靠在堆满竹简的书架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卷标着“鲁宣公七年”的残简,眉头微蹙。他转头看向正在整理绢帛的二师姐,轻声问道:“师姐,咱们之前讨论鲁宣公,多是说他‘初税亩’和依附晋国,可我总觉得少了些细节——比如他在位十八年,除了这两件事,就没做过其他关乎民生的举措吗?像灾年赈济、水利修缮之类的,竹简里有相关记载吗?”
二师姐停下手中的活,从一堆简册里翻出一卷,递给王嘉:“你还真问着了,这卷里提过宣公十年的时候,鲁国曲阜以西闹过蝗灾,他当时让卿大夫们打开私仓放粮,还减免了受灾地区半年的赋税。不过记载很简略,只说‘民怨稍平’,没提后续有没有建立常平仓之类的制度。”
王嘉接过竹简,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光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这么说,他也不是只盯着权力稳固,也有顾及百姓的时候?可为什么《左传》里对这部分记载这么少,反而更多提他和晋国的会盟、跟贵族的周旋呢?”
一旁整理简牍的大师兄听见了,笑着插话:“史书嘛,向来多记军政大事,民生琐事除非影响到国本,不然很少详写。你要是想挖得细些,不如去看看‘鲁故’类的杂记竹简,那些是前人整理的民间传闻和朝堂轶事,说不定能找到些正史里没写的东西。”
王嘉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