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齐国再添新敌,晋国霸业岂非要受动摇?”他又指着“叔肸去世”的记录,语气添了几分怅然,“还有鲁君,叔肸先生是难得的清醒人,劝他少动干戈、多抚百姓,如今叔肸先生去了,鲁朝堂再无直言之人,日后鲁国在诸侯间,又该如何自处?”
说着,他将先前吟诵的诸子佳句也一并提及:“弟子读《老子》‘兵者不祥’,读《论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越发觉得诸侯们多是逆道而行。可为何明明有这些至理,诸侯们却偏要执着于霸业私怨,不肯回头呢?”
王嘉说完,便捧着竹简静静等候,目光里满是期待——他知道,先生总能从纷繁的史事中,点出最关键的脉络,解开他心中的疑团。
很快,在这之后不久…只见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先是轻笑几声,指尖轻轻叩了叩案上的小竹简,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与通透:“嘉儿,你能从史事里看出‘逆道而行’的症结,又能借诸子之言印证疑惑,这份思考,比单纯整理典籍更可贵啊。”
他抬手取过案边的《春秋》残卷,指着“晋侯会诸侯于断道”的记载,缓缓说道:“士会让贤于郤克,并非不知其怨,而是看清了晋国朝堂的处境——郤氏宗族势力渐强,郤克又掌兵权,若强行压制其怨,恐生内乱;与其让矛盾在朝堂内爆发,不如让他执掌权柄,将怨气引向外部。只是士会也赌了一把,赌郤克虽怨,却不至于因私仇毁了晋国霸业,这是乱世中权臣的无奈权衡,而非全然的糊涂。”
谈及鲁国,左丘明的语气沉了几分:“叔肸之逝,确实是鲁国之失,但朝堂从非靠一人支撑。鲁宣公虽痛失弟弟,却也知‘诸侯立身,在信与礼’——他派使者吊唁许、蔡二国,参与断道盟会,皆是为鲁国求安稳。只是乱世之中,‘清醒人’难寻,鲁国未来的路,终究要看宣公能否在‘依晋抗楚’与‘保民安邦’间找到平衡,而非仅靠一人劝谏。”
最后,他望向王嘉满是困惑的眼睛,语重心长道:“至于诸侯为何逆道而行,你要明白,‘至理’易得,‘践行’却难。霸主之位的诱惑、宗族利益的牵绊、邻邦威胁的逼迫,哪一样都能让诸侯暂时抛却‘兵者不祥’的告诫。就像垂钓者明知‘急功近利会断线’,可瞧见水中大鱼,仍会忍不住猛拽钓竿——这不是不懂理,而是身处局中,难脱欲望与形势的裹挟啊。”
左丘明说完,便将《春秋》残卷推到王嘉面前:“你且再细读这几处记载,看看晋齐、鲁郑的互动里,是否藏着‘形势比人强’的道理。明日再与我说说你的新悟。”
很快…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嘉便揣着连夜批注的《春秋》残卷,早早候在了左丘明书房外。书库的晨露还沾在他的衣角,指尖却已将竹简上“士会让贤”“郤克执政”的批注摸得温热——昨夜他反复琢磨先生的话,又翻遍了晋国近年的宗族记载,终于有了新的领悟。
待左丘明先生推开房门,王嘉便快步上前,将竹简递了过去,语气难掩激动:“先生,弟子昨夜再读晋史,才明白士会大夫的‘无奈权衡’——郤氏在晋国掌管中军多年,郤克的堂弟郤锜、郤至又握有兵权,若先生不让贤,郤氏恐借‘受辱未报’为由煽动族人,到时候晋国内乱,楚国会趁机北上,那才是真的动摇霸业!”
他指着竹简上“郤氏私兵三千”的记载,继续说道:“弟子还查到,郤克上任后虽整顿军备,却也没立刻伐齐,反而先派人去齐国索要‘谢罪礼’——这说明他虽怨,却真的没丢了晋国霸业的根本,士会大夫的赌,竟真的赌对了!”
谈及鲁国,王嘉的语气也多了几分通透:“至于鲁国,弟子昨日去问了负责记录民生的官吏,得知叔肸先生去世后,鲁宣公虽悲痛,却仍下令减免了曲阜周边的赋税,还派人修缮了田间的水渠——这便是先生说的‘在保民安邦间找平衡’,鲁国的安稳,终究在百姓身上,而非仅靠贤臣一人。”
左丘明听着,接过竹简细细翻看,见上面不仅有批注,还画了晋鲁两国的形势简图,忍不住点头笑道:“嘉儿,你能从‘记载’挖到‘背后形势’,从‘事件’看到‘长远考量’,这才是读史的真意。往后再观史事,便要常保这份‘追根究底’的心,方能看透乱世中的脉络啊。”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宣公十七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十八个年头,同时也是鲁宣公执政鲁国最后一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