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动情处,他起身在书库踱了两步,念起《诗经》里的句子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鲁宣公回曲阜时,车帘外的雪那么大,他心里的忧,百姓或许不懂,只盼着年成好。可史书上那句‘公未与会黄父’,藏着的委屈,怕是也如这雪一般,堆在心里化不开吧?”
最后,他停在左丘明先生批注过的《春秋》简册前,轻声念着先生曾教过的《公羊传》语:“‘《春秋》之义,信以传信,疑以传疑。’史官不记黑壤之盟,是‘疑以传疑’,也是‘为尊者讳’,可这‘讳’里,倒藏着几分史书的温度——既不粉饰,也不苛责,只把是非留与后人品。”
吟诵声落,书库静得只闻雪落声。王嘉低头看着案上的典籍,忽然觉得那些跨越时代的句子,都成了通心的桥——古人的忧,古人的悟,借着这些字句,正与他眼前的春秋往事慢慢重合。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先生…”王嘉站在廊下,轻轻叩了叩木门,手里紧紧攥着那册记满感悟的小竹简,竹片边缘被指尖摩挲得温热。
左丘明先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温和却有力量:“进来吧。”
王嘉推门而入,见先生正坐在窗边的矮案后,就着天光校勘一卷竹简,案上摆着盏温热的茶,水汽袅袅地漫过简册上的字迹。他走上前,先将那册小竹简双手奉上,垂首道:“先生,弟子近日梳理鲁宣公七年的史事,又观诸侯会盟、邦国相交的种种情状,心里攒了些疑惑,也记了些浅见,想请先生指点。”
左丘明先生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小竹简翻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他对“及”与“会”笔法差异的注解,有对黑壤之会中“礼”与“势”的琢磨,还有几处抄录的诸子名句,旁侧画着小小的问号。先生指尖在“《春秋》不记黑壤之盟”那行字上停了停,抬头看向王嘉:“你觉得,史官不记,是为了藏丑?”
王嘉想了想,答道:“起初觉得是,可后来念起《公羊传》‘信以传信,疑以传疑’,又觉得不全是。史官或许是怕直白记下,伤了鲁国体面,可又没捏造事实,只以‘公未与会黄父’暗示,倒像是给后世留了条线索——这算不算‘既守礼,又存真’?”
先生微微颔首,又指了指他写“郑人讲和,公子宋为相”的地方:“你说公子宋是‘顺水势’,那你觉得,这‘势’与‘礼’,哪个更重?”
“弟子先前觉得‘礼’是根,可看晋人借‘失礼’拘鲁侯,又觉得‘势’能压人。”王嘉眉头微蹙,“可若是只凭‘势’,郑国也不必费心思讲和,直接依附便是;晋国若失了‘礼’的名头,怕也难让诸侯信服。或许……二者是缠在一处的?就像田里的稻与水,少了哪个都不成。”
左丘明先生笑了,端起案上的茶盏递给他:“尝尝。”
王嘉双手接过,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先生道:“你看这茶,茶叶是本,水温是势,没茶叶,水再热也成不了茶;没水温,茶叶再好也泡不出味。邦国交往的‘礼’与‘势’,也是这般。”
他指着窗外:“你先前念《诗经》‘知我者谓我心忧’,觉得鲁宣公委屈。可你再想想,他回鲁国后,若能记着黑壤的教训,往后待诸侯以礼,待百姓以实,让曲阜城外的田里多收些稻子,那点委屈,不就成了让邦国安稳的引子?史书不记,是怕后人只盯着‘辱’,忘了从‘辱’里学道理。”
王嘉捧着茶盏,忽然想起自己记在竹简末尾的话——“邦国之争,终是为了百姓安稳”。他抬头看向先生,眼里亮了亮:“弟子懂了。读史不只是看‘事’,是看‘事’里的‘理’;记史不只是留‘字’,是留‘字’里的‘盼’。就像先生批注《春秋》,不只是解‘及’与‘会’的区别,是让后人知道,‘笔’里藏着是非,也藏着劝诫。”
左丘明先生放下竹简,目光落在王嘉手中的小竹简上,温和道:“你这册子,记的是史,也是心。往后接着读,接着记,慢慢便知——史书上的每一笔,从来都不是写给过去的,是写给往后的。”
王嘉用力点头,将茶盏放在案上,小心地收起那册小竹简。屋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竹简上的字迹上,竟像是给那些字句,都镀上了层浅浅的暖光。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