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习俗里多了“当家作主”的亮堂。“劳动节”“国庆节”成了新节庆,天安门广场上游行的队伍举着花束,喊着“人民万岁”,比旧时的庙会更热闹;婚俗彻底改了样,“自由恋爱”取代了“父母之命”,新人去民政局领红本本,婚礼上不拜天地,改向毛主席像鞠躬,再给街坊四邻分块喜糖,简单又敞亮。那会儿也“破四旧”,迷信的祭祀少了,可“尊老爱幼”“勤俭节约”这些老规矩被捡了回来,学校里教孩子给长辈让座,街坊间谁家有难处搭把手,成了不用言说的新习俗。
改革开放后,习俗像开了窗的屋子,既进了新风,也没关上门。年轻人开始过情人节,送玫瑰、吃西餐,可到了春节,照样挤上春运的火车往家赶,年夜饭的桌子上,红酒旁边必定摆着饺子;城里流行办生日派对,插蜡烛、唱英文歌,可老人过寿,子孙还是会蒸寿桃、煮长寿面,把“福寿绵长”的老话揉进奶油蛋糕里。更妙的是习俗里的“巧变”——清明扫墓,有人带鲜花,有人用手机扫二维码“云祭扫”,却都要在墓前站一会儿,说几句心里话;端午包粽,超市里有真空包装的现成粽,可主妇们还是爱自己动手,说“亲手包的才有粽叶香”——传统没被丢在脑后,只是换了更自在的模样。
到了如今,习俗早成了“流动的河”。过年时,长辈发微信红包,晚辈回个“电子福字”;中秋时,一家人视频连线“云赏月”,屏幕里的月饼和桌上的一样甜;连端午赛龙舟,都能线上直播,岸边的呐喊和手机里的弹幕撞在一起,热闹得很。可骨子里的根没变——春节不管多远都要回家,中秋再忙也得给家人打个电话,清明总会想起故去的人。这些习俗,早不是刻板的规矩,而是藏在日子里的“惦记”,带着老祖宗的体温,也映着新时代的光。
与此同时,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三大战役、抗美援朝战争、对越自卫反击战及维和任务等一系列重要战役的决胜,到抗击非典、新冠疫情,应对汶川地震、洪水山火、台风飓风等重大灾害的阶段性胜利,我们能清晰看到:民众百姓、人民军队、国家各级机关、医务工作者、志愿者及社会各界人士始终鼎力支持、守望相助,共同谱写了动人篇章。
正是在与党和人民命运与共、紧密相连的时代进程中,在回望过往、面向未来的时代指引下,融合中华民族优良传统与精神风貌,逐渐凝练形成了新时代精神。而在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世界各国各民族各文明友好交流互鉴的基础上,更催生了具有新时代特征的全新习俗风貌,构建起系统的精神文化建设体系。
然而…当我们放眼世界,会发现这“新旧碰撞”与“融合重生”并非中国独有的景致,而是全球习俗风貌演进的共同旋律。只是因着各自的历史轨迹、文化根脉与时代境遇,这旋律里又掺着截然不同的音色——有的激昂如鼓点,有的低回如弦音,有的则在多元的交响里寻着自己的声部。
欧洲各国在两次世界大战的废墟上重建时,习俗里便多了“反思”与“联结”的底色。德国的“反思日”里,人们会去集中营遗址献花,学校组织学生听幸存者讲故事,这习俗不像节庆那样热闹,却像一根刺,时时提醒着“和平有多珍贵”;法国的“巴士底日”仍在庆祝革命胜利,可游行队伍里不再只有本国国旗,还有欧盟的蓝底金星旗,百姓举着“团结”的标语,把“国家记忆”融进了“欧洲共同体”的念想里。而工业革命的发源地英国,传统与现代缠得更紧:王室婚礼仍是全民盛事,街道挂满国旗,百姓守在电视前看新人亲吻,可婚礼上也会出现慈善机构的身影,新人把收到的礼金捐给公益,让“贵族仪式”沾了“人间烟火”;苏格兰人还在过“彭斯之夜”,穿方格裙、喝威士忌、读彭斯的诗,可年轻人会把这仪式搬进酒吧,用电子琴弹传统曲调,新旧的边界早没了分明的线。
美洲大陆的习俗则像块“文化拼布”,把移民带来的旧习与本土的新风缝在了一起。美国的“感恩节”本是欧洲移民的习俗,如今却成了跨种族的团圆日——白人家庭会邀请黑人邻居共餐,墨西哥裔主妇会在火鸡里塞玉米饼,把“感恩”的意涵拓得更宽;拉丁裔的“亡灵节”也没被同化,人们在墓地摆上万寿菊、糖骷髅,穿着鲜艳的服饰跳舞,说是“与祖先同乐”,连迪士尼都把这习俗搬进了动画,让更多人知道这不是“悲伤的节日”。加拿大的“枫糖节”更有意思,本是当地原住民采集枫糖的老习俗,如今成了亲子狂欢——孩子们跟着原住民学熬枫糖,大人则在枫树林里野餐,商家卖着枫糖味的冰淇淋,把“自然馈赠”的传统变成了“家庭欢聚”的新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