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上午的竹简,王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又落回书库西侧那排标着“兵学”的架子上。他从怀中摸出块磨损的木牍,上面用朱砂画着几道记号——那是昨日整理时看到的《孙子兵法》“九地篇”中“兵之情主速”的注解,还有《吴子》里“夫总文武者,军之将也”的残句,这些都在他心里打了个结。
“王嘉,这卷《司马法》的‘仁本’篇还差几简没缀好,来搭把手?”大师兄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根细麻绳。王嘉应了声,蹲下身时却没忘盯着旁边那卷刚修复的《尉缭子》,指尖轻轻点过“凡兵,制必先定”几个字,低声问:“师兄,你说这‘制’里头,是不是也包括训练的规矩?就像咱们上次整理的秦军竹简里,说士兵射箭不中要罚甲胄,这算不算‘制’?”
大师兄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脑子倒转得快。上次先生讲过,吴起练魏武卒,先定了‘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的规矩,这便是‘制’。没规矩的训练,就像没辐条的车轮,转不起来。”王嘉赶紧掏出笔墨,在木牍背面匆匆记下“制为训之本”几个字,墨迹在粗糙的木头上晕开一小片。
等傍晚把整理好的竹简归库,王嘉抱着三卷最犯难的竹简去找二师姐。“师姐你看,这《六韬》说‘练士之道,教其耳目’,可怎么个‘教’法?难道是教士兵听号令、辨旗帜?”他指着简上模糊的字迹,二师姐正用小刀剔除竹简上的霉斑,闻言放下工具,从墙角拖来个旧沙盘:“你看,上次咱们复原的‘鱼丽阵’,前排士兵看令旗,后排听金鼓,这便是‘耳目之教’。就像昨日整理的燕军竹简里说的,‘闻鼓则进,闻金则退’,练的就是这个。”说着她用手指在沙上画出阵形,“你看,这旗一挥,左翼就得变阵,耳朵听着鼓点节奏,眼睛盯着旗帜方向,缺一不可。”
可还有个难题悬在心头。王嘉攥着那卷记载着“秦锐士”训练的残简,夜里辗转难眠。简上写着“拔距投石,超乘者赏”,他知道“拔距”是练臂力,“投石”是练准头,可“超乘”究竟是何等训练?第二天一早,他揣着竹简去了左丘明先生的书斋。
先生正对着一盏油灯校勘《左传》,案上堆着几枚从战场遗址捡来的箭镞。王嘉恭恭敬敬递上竹简,先生捻着胡须看了片刻,指着窗外:“你去看看院门口那辆旧兵车。”王嘉跑到院外,只见那辆战车的车厢离地面足有三尺高,先生随后走来,指着车辕说:“‘超乘’便是跳上行驶的兵车。你想,战车飞驰时,士兵要踩着车轮边缘翻上车厢,既要快,又不能摔下来,这既是练敏捷,也是练胆气——秦军选锐士,必考这个。”说着,先生捡起块石子,随手往墙角的靶心丢去,石子“当”地撞在木靶上:“就像这投石,不光要远,更要准。训练的难处,不在‘练’,而在‘精’。”
王嘉茅塞顿开,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先生叫住:“明日随我去城外的古战场遗址看看。那里的夯土台上,还留着当年练箭的箭坑呢。”
第二天的实地考察果然没让人失望。在被野草覆盖的土台上,王嘉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圆坑,先生说那是常年练箭留下的痕迹:“你看这坑的深浅,便知当年士兵练的是强弓还是弱弓。东边那片坑深且密,定是精锐弓箭手的训练场。”王嘉蹲下身,指尖探进一个坑洞,仿佛能摸到千年前士兵紧握弓臂的力道。
回到书库时,月光已经爬上窗台。王嘉铺开木牍,把连日来的收获一一誊清:从“制为训本”到“耳目之教”,从“超乘练勇”到“箭坑证技”,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的疑问,此刻都化作了清晰的字迹。他摸了摸那卷被翻得卷边的《孙子兵法》,忽然明白,所谓求知,不过是把竹简上的字,一点一点种进心里,再让它们在实践的土里发了芽。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宣公第四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宣公第四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宣公第四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四个年头的时候,和鲁宣公执政鲁国前几年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引人深思、耐人寻味,且能带给人诸多感悟的事情。
四年春,周历正月的寒风尚未褪尽,中原大地上已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鲁宣公与齐惠公在齐鲁边境的会盟台上相对而坐,议题只有一个——调解莒国与郯国的积怨。莒国仗着与齐国的旧好,素来轻视郯国,屡次在边境挑起摩擦,如今更是扣下了郯国派去求和的使者。两位国君的调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