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间歇,他捧着誊抄的帛书凑到正在修补《孙子兵法》的二师哥身边。“师哥你看,这里说‘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这‘道’是不是和孔夫子说的‘仁’一个意思?”二师哥放下手中的糨糊,指着竹简上的纹路解释:“乱世之中,‘道’是让百姓信得过君主。你想啊,若君主只顾自己享乐,百姓谁肯为他拼命?这便是强国先强人心的道理。”王嘉听得入神,赶紧在帛书旁批注“民心即道”,笔尖在素帛上洇出小小的墨点。
可仍有几处困惑像解不开的绳结。比如《国语》中记载勾践“十年生聚”时,为何要“去民之所恶,补民之不足”?他揣着帛书去找左丘明先生,恰逢先生正在窗前批注《公羊传》。听完弟子的疑问,先生捻着胡须指向窗外:“你看那园中的菜畦,若只知施肥却不除虫,能长出好庄稼吗?”王嘉愣了愣,忽然拍手:“弟子明白了!强国如种菜,既要让百姓吃饱穿暖,更要除去苛政之‘虫’!”先生颔首而笑,又取来一卷《越绝书》:“你再看这里,勾践亲自耕织,与百姓同劳作,这便是‘去恶补不足’的根由。”
为了弄清“礼乐与强国”的关联,王嘉还跟着三师姐去了城郊的古祭坛。望着断壁上模糊的“饮酒礼”刻画,三师姐指着图案解释:“你看这君臣共饮的场面,礼不是摆样子,是让上下有规矩、彼此有敬重——就像这祭坛的石阶,少了一级便站不稳,国家少了礼,又怎能凝聚人心?”风吹过残破的祭台,王嘉仿佛听见了千年前的钟鼓之声,那些关于“礼”的疑惑,竟在砖石的触感中渐渐清晰。
如此过了十余日,王嘉的素帛上已写满批注,疑难处的朱砂圈旁,密密麻麻添上了师哥师姐的讲解与先生的点拨。当他最后解开“为何管仲要‘通货积财’”的困惑——原来商贸流通不仅能富国库,更能让各国知晓齐国的强盛与诚信——他捧着沉甸甸的帛书,望着书库里整齐排列的竹简,忽然觉得这些沉默的典籍,竟像无数双眼睛,在时光里注视着他这样的求学者,将爱国强国的道理一代代传下去。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宣公第一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宣公第一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宣公第一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宣公成为鲁国新任君主,执政鲁国第一年的时候,和前代鲁国国君鲁文公与鲁国其他国君执政第一年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发人深思,且引人感慨的事情。
元年春,周历正月的寒气尚未散尽,鲁国的太庙已响起肃穆的钟鸣。宣公身着玄端礼服,在卿士大夫的簇拥下登上君位,礼官高声宣读策命,宣告着鲁国新朝的开启。此时的曲阜城外,冻土初融,田埂上已有农人开始翻耕,仿佛连土地都在默默应和着这权力交替的时刻。
三月,春风拂过汶水,公子遂带着迎亲的队伍从齐国归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惊动了曲阜的百姓,人们扶老携幼地站在街边,望着仪仗中那顶装饰着翡翠羽的彩舆——齐国姜氏女端坐其中,面容虽被轻纱遮掩,却难掩那份来自东方大国的庄重。公子遂骑马护在侧,腰间的玉璧随着马匹的起伏轻轻碰撞,他回头望向彩舆的眼神,既有完成使命的释然,也藏着对鲁齐两国关系的审慎。
夏初的蝉鸣刚在桑林中响起,季孙行父便带着鲁国的丝绸与玉器再度出使齐国。临行前,宣公在偏殿嘱托:“齐侯新立,需以礼相待,莫要失了鲁国的体面。”季孙行父躬身应诺,心中却明镜似的——济水以西的那片田地,始终是两国之间一根隐隐作痛的刺。
消息传到晋国时,绛都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审判。大夫胥甲父因去年在河曲之役中违抗军令,被晋灵公下令放逐至卫国。押送的队伍离开绛都那天,百姓们远远观望,有人叹息他曾是沙场猛将,有人议论“军令如山,即便是大夫也不能例外”,而胥甲父回望故国的眼神,盛满了无尽的落寞。
这年夏天,宣公与齐惠公在平州会面。两国国君站在黄河边的高台上,望着奔腾东去的河水,表面谈笑风生,实则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宣公提及济西之地,齐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