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意已决,准备作战。狐突再次劝阻道:“不行啊。往昔辛伯曾劝告周桓公说:‘内宠与王后地位相等,外宠与执政权力相当,庶子与嫡子地位一样,大的都城与国都规模相同,这些都是祸乱的根本。’周公没有听从,因此遭遇祸难。如今祸乱的根本已然形成,您难道还肯定会被立为储君吗?与其使自身遭到危害,从而加快罪孽的到来,还不如以奉身为孝、不战而安定人民,您可要好好想一想啊。”
而在鲁国,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成风听闻了成季出生时占卜的卦辞,卦辞暗示成季将来会有非凡成就。成风深知在这乱世之中,为了僖公的未来,需寻求有力的依靠。于是,她主动与成季结好,并且郑重地将僖公托付给他。正因如此,后来成季在鲁国局势变动之时,顺势拥立僖公为国君,开启了鲁国新的一段历史篇章。
面对中原如此动荡不安的“多事之秋”,此时此刻的王嘉,想必此时此刻,心里也有说不尽的评价、反思与感悟吧。
王嘉暗自思忖,这春秋乱世,诸国风云变幻,细观之下,皆因权欲纷争,使得乱象丛生,令人感慨万千。
先说卫国之乱,其根源实始于齐国的强行干涉。彼时,卫惠公年幼即位,齐国为谋自身利益布局,强行逼迫昭伯与宣姜成亲。昭伯内心虽深知此举背后复杂的政治意图,满心抵触,却终究迫于齐国强大的国力与威压,无奈遵从。这看似简单的联姻,实则为卫国日后的祸乱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此后,卫国便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境,国内局势动荡不安,矛盾重重;外部又有狄人虎视眈眈。文公见此情形,目睹卫国祸患丛生,为避祸端,在与狄人交战前夕,不得不前往齐国寻求庇护。而卫国与狄人交战的结果,终究是惨遭大败,几近覆灭。那夜,月色惨淡,卫国人在败逃的慌乱中匆匆渡过黄河,经此一役,仅剩下男女七百三十人,后来加上共、滕两地的百姓,才勉强凑够五千人,着实令人痛心疾首。
许穆公夫人眼见家国如此惨状,内心悲痛万分,她以笔为剑,写下流传千古的《载驰》,以诗明志,抒发心中的哀伤与愤懑。她的这份情怀,令人怜悯,同时也展现出女子在家国危难之际难能可贵的担当。而齐桓公得知卫国困境后,派出公子无亏率领三百辆战车、三千名甲士前往曹邑守卫,还送去诸多物资。此举既有霸主胸怀天下、扶危济困的一面,却也不难看出其扩充自身势力的考量,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大国之间的博弈向来如此,利益的权衡无处不在。
郑国之事,同样令人叹息。郑国人不知出于何种缘由,竟厌恶高克,将他派去率领军队驻扎在黄河边,且长久不召其回。军队在漫长的等待中,人心渐渐离散,最终只能溃散逃回。高克无奈之下,只得逃亡陈国。此事在郑国引发轩然大波,郑国人为此创作《清人》诗,以诗讽之。从这一首诗中,便能清晰地看出民心的向背,也深刻地反映出郑国执政者的昏聩与荒诞,如此行事,实乃置国家安危与将士性命于不顾。
再看晋国,局势更为错综复杂。晋献公因立嗣之忧,做出了令太子申生涉险统军攻打东山皋落氏的决定。这一举动,无疑扰乱了朝纲,使得太子陷入两难境地。里克深知此举不妥,赶忙前去劝阻,他言辞恳切,依据古制,详细阐述太子之责在于奉事宗庙祭祀、主持社稷大祭,以及早晚照看君王膳食。按照规矩,君王出行,太子留守;若已有他人留守,太子则跟随国君。领兵作战本应是君王与执政的卿所谋划之事,太子统军既难专制号令,又恐失威严、担不孝之名。然而,里克的劝说虽合乎古制,却未能改变献公心意。
太子虽被委以重任,从晋献公让他穿左右颜色不同的偏衣、佩带金玦便可看出,献公对他心存疑忌。出征之际,众人对局势洞察各异。先友试图鼓舞士气,认为国君分出一半衣服给太子,又让其掌握兵权,应是无恶意,鼓励太子好好把握。但狐突等人却忧心忡忡,狐突叹息着指出,时令、衣服、佩饰皆有深意,如今发布命令在季节结束之时,给太子穿杂色衣服,让其佩带象征寒冷与决绝的金玦,分明是在内心对太子已然决绝,诸多迹象表明,此去危机四伏。梁馀子养、罕夷、先丹木等人也纷纷附和,认为献公之意明显,劝太子逃走。可太子心意已决,执意作战,他实乃身处绝境,前进则成功渺茫,后退则违背君命,落下不忠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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