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那千年后陌生而繁华的街景,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
“政事……功业……后人称朕为千古一帝,一代明君……呵,呵呵……”
他短促地、自嘲地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凉。
“可那又如何?于国,或许朕无大过。可于家……于私……朕,朕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失败透顶!”
“二郎,何出此言?” 李渊的心也提了起来,他从未见过儿子如此否定自己,如此……灰心丧气。
李世民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缓缓扫过父亲和妻子担忧的面容,那眼神中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书上……写的清楚。朕的儿女们……承乾谋反被废,青雀觊觎储位被贬,其他儿女……或早夭,或卷入是非,竟无一真正让朕省心,安享富贵。还有朕那些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痛楚:“他们……他们要么自己反了,要么死后儿孙造反,牵连全族……能得善终、保全后嗣的,竟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