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帝朱常洛端坐主位,左侧坐着太子朱由校,右侧则是内阁首辅孙承宗。工部辅臣徐光启、礼部辅臣杨涟、东厂提督魏忠贤、锦衣卫指挥使李显纯分坐两旁。
大明皇家商行管理团队宋应星、宋应升、王体乾,以及南方海商集团管理团队靳良玉、徐文爵、郑芝龙(郑芝龙先前被锦衣卫策反是大明在伪昌隆政权的内应,李旦覆灭后受到朱常洛的重用成为了南方海商集团的管理成员之一)等坐在下首。
贺人龙、张盘、马龙云、刘老黑四人则立于中央。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一件关乎大明未来的大事。”朱常洛开门见山,“贺将军,将外情司的组建方案详细禀报。”
贺人龙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的奏折,开始汇报三日来夜以继日制定的方案。他首先阐述了外情司的三项核心任务:探查元老会、针对主要威胁、长远布局渗透。接着介绍了初步的组织架构,从情报处到海外分部的设置。
当听到要从诏狱中招募“特殊人才”时,杨涟皱起眉头:“陛下,这些罪囚如何能信任?万一反噬……”
“杨爱卿的顾虑朕明白。”朱常洛平静道,“但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人。这些人虽有罪,但其才能若能用对地方,胜过千军万马。况且外情司对他们会有严密控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徐光启若有所思:“陛下此举,颇有汉武帝用绣衣使者之风。只是绣衣使者权力过大,最终祸乱朝纲,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徐爱卿说得对。”朱常洛点头,“所以外情司有三条铁律:第一,只对外,不对内;第二,任何行动需经多层审批;第三,只对朕和内阁首辅有负责。第四,东厂和锦衣卫有权对其监督。”
此言一出,阁内寂静。诛九族,这是最严厉的刑罚。
孙承宗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陛下,老臣以为外情司确有设立必要。元老会的威胁已现,大明若只守不攻,终将被动。只是这个机构必须严加约束。”
“首辅放心。”朱常洛转向贺人龙,“继续说。”
贺人龙接着汇报了与四海商行的构想,以及如何以商养谍的策略。这时,郑芝龙忽然开口:“陛下,草民有一言。”
“郑主管请讲。”朱常洛对这个从倭国归来的海商头领颇为看重。
郑芝龙起身拱手:“臣在倭国多年,深知海外贸易之利,也知其险。外情司若要渗透各国,离不开海上通道。而海上通道,离不开武力保护。”
他环视众人:“如今大明皇家商行和海商集团的船队遍布南洋、东洋,规模之大,已引起当地诸国警惕。若每次都动用朝廷水师保护,一则师出无名,二则耗费巨大,三则容易引发外交争端。”
朱常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郑主管有何高见?”
“草民以为,可效仿西洋人的做法,成立一家专门的武装商行。”郑芝龙道,“这家商行表面经营贸易,实则拥有自己的武装船队,可为他国港口提供‘保护’,也可为大明商船护航。如此,既避免朝廷直接介入,又能实际控制海路。”
此言一出,阁内响起议论声。
宋应升皱眉:“郑主管此议虽好,但武装商行若做大,恐难控制。”
靳良玉也道:“如今海商集团的船队已有近百艘,若再成立武装商行,恐形成垄断。”
朱常洛静静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早有计较。待议论声稍息,他缓缓开口:“诸位爱卿的顾虑,朕都明白。所以朕决定——”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成立第三家大明国有商业集团,暂定名为‘四海集团’。”
众人皆是一愣。
“四海集团的主要任务有三。”朱常洛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从海外购买矿产、原料,保障大明所需;第二,为皇家商行和海商集团的对外扩张提供武力保护;第三,为外情司的活动提供便利。”
他看向贺人龙四人:“这就是朕为何要将军人出身的贺爱卿、张爱卿转为外情司的原因。今后大明的对外发展,不能总依靠正规军,而需要一支类似西洋雇佣兵的机构。四海集团将以商业为名,在全球各地部署武力,保护大明商业利益。”
孙承宗恍然大悟:“陛下这是要‘以商代兵’?”
“正是。”朱常洛点头,“西洋人的东印度公司,表面是商行,实则拥有军队、占领土地、发行货币。大明为何不能有自己的‘东印度公司’?而且,朕成立四海集团,还有一层考虑。”
他看向宋应星、靳良玉等人:“皇家商行和海商集团,在大明支持下已成长庞然大物。若不加以拆分,恐将来尾大不掉。四海集团的成立,既是对外开拓的需要,也是对现有两大集团的一种制衡。”
这话说得坦率,王体乾、宋应星等人脸色微变,但无人敢反驳。
朱由校这时开口:“父皇,儿臣以为此策甚妙。三大商业集团可形成良性竞争,互相制衡,又共同对外。只是这四海集团由谁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