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常洛要成立这样一个专门正对国外的外情司，三人非常兴奋。

    张盘忍不住问：“陛下，外情司的首要目标是什么？”

    朱常洛手指轻敲扶手：“第一，摸清元老会的底细。他们有哪些成员？总部在哪里？资金从何而来？在各国有哪些代理人？”

    “第二，针对大明的主要威胁。辽东的建州女真虽然皇太极被擒，但其余部仍在。蒙古各部、倭国、南洋的西洋人……都要纳入视线。”

    “第三，长远布局。”朱常洛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朕要你们在各国埋下棋子，培养亲明势力，扰乱他们的金融，挑起他们的内斗。必要时，甚至可以资助一些反叛势力——总之，让大明以外的地区越乱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幅世界地图前：“你们看，这个世界如此广阔。大明现在实际控制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果我们能让周边地区陷入混乱，大明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扩张机会。”

    贺人龙看着地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这位看似温和的皇帝，竟有如此宏大的野心和深远的谋略。

    “陛下，经费方面……”马龙云问了个实际问题。

    “经费方面朕会安排大明皇家商行、海商集团专人同你们对接，他们向海外扩张同样也离不开你们的支持，而你们的发展同样也离不开他们的支撑，所以资金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朱常洛毫不犹豫，“不过外情司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则，只可对外不可对内，若有违反，朕绝不轻饶，此为外情司的根本。同时这个机构的存在要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走回三人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位爱卿，朕交给你们的，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保大明百年安宁，开疆拓土；用得不好，反伤自身，遗祸无穷。望你们慎之又慎。”

    三人齐齐跪下：“臣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你们先去筹备吧。”朱常洛挥挥手，“三日后，朕要看到初步方案。”

    离开精舍时，天色已完全暗下。西山兵营内灯火通明，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贺人龙、张盘、马龙云三人并肩而行，各怀心事。

    “贺兄，此事责任重大啊。”张盘轻叹一声。

    贺人龙点头：“陛下这是把一柄尚方宝剑交到我们手里。用得好，功在千秋；用不好，万劫不复。”

    马龙云却露出兴奋之色：“两位，这不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吗？与其在朝中与人勾心斗角，不如将才智用于外拓。陛下说得对，咱们华夏的聪明人，是该去祸害祸害外人了。”

    三人相视而笑，但笑容中都带着凝重。

    当夜，西山兵营深处的一间密室灯火通明。贺人龙、张盘、马龙云以及伤愈不久的刘老黑围坐一桌，开始了外情司的第一次筹备会议。

    “首先是人手。”贺人龙铺开纸笔，“马兄，你熟悉锦衣卫和东厂，挑选精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不仅要能力强，更要忠心可靠。”

    马龙云点头：“我已有人选。锦衣卫百户赵铁鹰，曾在倭国潜伏三年，精通倭语，熟悉其风土人情；东厂档头钱九通，善于伪装，曾在辽东多次执行任务；还有几个年轻的，虽然经验不足，但背景干净，可塑性高。”

    “好。”贺人龙记下，“张兄，你负责海上通道和南洋方向的情报网搭建。可以借助你平海侯的舰队，以贸易为掩护，建立据点。”

    张盘沉吟道：“我在南洋有几个旧部，可以联络。另外，福建、广东一带的海商中，也有心向大明之人，可以发展为眼线。”

    “刘兄弟，”贺人龙看向刘老黑，“你胆大心细，擅长出其不意。外情司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这部分由你负责。陛下提到的那些诏狱里的‘特殊人才’，就由你去接触。”

    刘老黑咧嘴一笑：“侯爷放心，对付这些人，我有办法。”

    四人一直商议到深夜，初步确定了外情司的组织架构：下设情报处、行动处、谋略处、后勤处四个主要部门，另设海外分部，逐步在各国建立情报网。

    窗外的更鼓声传来，已是三更时分。

    贺人龙站起身，看向三位同伴：“诸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大明隐藏在阴影中的利剑。这把剑不会出现在史书的记载中，不会得到公开的褒奖，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影响大明的国运。”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我们即将开始的事业。”

    四只茶杯轻轻相碰。

    这一刻，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刚刚萌芽的“外情司”，将在未来的岁月里，如何悄然改变世界的格局。而那些被他们从诏狱中释放的“特殊人才”，又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西山兵营外，一轮残月挂在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重重岗哨上，映出士兵们坚毅的面容。

    大明王朝最隐秘的利刃，今夜悄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