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住周循的肩膀:“杀倭寇,不用留情。一个都不留。”
周循重重叩首:“孩儿谨记!”
当夜,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北疆烟尘蔽日,江东帆樯如云。晋国这台沉睡已久的战争机器,终于全速运转起来。
而它的目标,只有一个——把倭人,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第六折 小乔出兵
六月初九,青州济南郡,历城。
小乔率八千精骑抵达时,城头还在冒着黑烟。
这是倭军屠过的又一座城。城墙塌了三处,城门被烧成焦炭,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被砍断手脚,有的被削去耳鼻,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烧成焦炭。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和血腥,令人作呕。
一个老人跪在废墟中,抱着一个婴儿的尸体,放声痛哭。那婴儿不过周岁,脑浆迸裂,是被活活摔死的。
小乔下马,走到老人身边。
老人抬头,浑浊的双眼看着她,忽然认出了她——晋国大元帅!天下兵马大元帅!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女帅!
“大元帅!”老人扑倒在地,以头抢地,“大元帅救命!大元帅……救救我们……”
小乔扶起他。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她看到城门口那座尸山——和程喜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焦黑的尸体层层叠叠堆了丈余高,有些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抱着孩子的母亲,护着妻子的丈夫,跪地求饶的老者……
她闭上眼。
脑海中,无数声音在回荡:救命……救命……大元帅……救救我们……
她睁眼。
“传令。”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三军扎营。明日辰时,向北海进发。沿途遇倭寇——杀无赦。”
“诺!”
八千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那跪地的老人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拼命叩首:“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第七折 倭寇斗将
六月十二,北海国剧县。
山田率一万倭军,正在围攻此城。剧县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三千,已苦苦支撑三日。第四日,城破在即。
忽然,远处烟尘大起!
山田登高而望,只见南方原野上,无数铁骑如潮水涌来!当先一面大纛,上书斗大一个“晋”字!
“晋国?晋国怎么来了?”山田大惊。
他听说过晋国。那是比魏国更可怕的敌人——晋国大元帅小乔,据说是个女子,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曹操、刘备都败在她手下。
“撤!快撤回营寨!”
倭军仓皇退入营寨。山田登上寨墙,望着越来越近的晋军,心中惊疑不定。
晋军并未立即进攻,而是在三里外扎下营寨。当夜,寨中灯火通明,战鼓不绝。
次日清晨,晋军营门大开。
三千精骑列阵而出。当先一将,白马银枪,面如冠玉,正是周循!他身后,邓艾、羊祜各率一队,三骑并辔,威风凛凛。
阵前,一骑飞驰而出,直至倭营寨前百步,勒马高呼:
“倭贼听真!我乃晋国大元帅麾下先锋周循!尔等若有人敢出寨一战,周某奉陪!”
山田在寨墙上听见,咧嘴笑了。
“斗将?汉人想斗将?”他回头看向身后一个魁梧武士,“龟田,你去,把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
那武士名叫龟田,身高九尺,膀阔三停,使一柄八十斤重的铁棒,乃山田麾下第一勇将。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将军放心!三合之内,必取那小白脸首级!”
寨门大开,龟田纵马而出。
两阵对圆,龟田抡起铁棒,哇哇怪叫着直取周循。周循挺枪迎上,两马相交——
“当!”
火星四溅!龟田铁棒重达八十斤,这一棒砸下来,力道千钧。周循银枪虽精,硬碰硬却不是对手,被震得虎口发麻,银枪几乎脱手。
龟田大喜:“小白脸,受死!”抡棒再砸。
周循这回不接了。他拨马一闪,避过铁棒,银枪斜刺,直取龟田咽喉。龟田侧身躲过,又是一棒横扫。周循低头伏鞍,铁棒贴着头皮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两马错镫,交手已过五合。
龟田心中焦躁——说好的三合取首级呢?这都五合了,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
他怒吼一声,拨马再战。这一回,他不求速胜,只求一棒砸死这滑溜的小子。
周循见他来势凶猛,忽然拨马便走。
龟田大喜,拍马直追:“小白脸!哪里跑!”
追出百余步,周循猛然勒马回身——
“看枪!”
枪出如龙,直刺龟田心口!龟田大惊,抡棒格挡,枪棒相交——
“当!”
这一次,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