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逐一扫过众人:“邓艾,你正是那七个孩童之一。”
邓艾浑身剧震,瞪大眼睛。
小乔继续道:“不仅是你。陆抗,你父陆逊现督江东;杜预,你祖父杜畿曾任并州刺史;王濬,你族兄王昶如今在太学;文鸯、州泰,你二人父师皆是我晋国旧将。”
她声音转沉:“你等的命运,早在十几年前便与我晋国相连。今日聚于此地,非偶然也。”
堂中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肃然。年轻人们这才明白,今夜这场召见,竟牵扯着如此深远的因缘。
小乔走回主位,正色道:“今晋国老臣凋零,正是用人之际。你七人既有才学,又有宿缘,可愿入我军中,随我北征鲜卑?”
七人齐跪:“愿效死力!”
“然军中有军中的规矩。”小乔语气转厉,“你等虽通兵法,然未经战阵。明日校场比武演阵,若通不过考核,仍回太学读书。”
“学生必全力以赴!”
第四折 校场点兵
十月十九,上党校场。
朔风卷起黄沙,战旗猎猎作响。三千太学生列队观礼,黑压压一片。高台上,小乔端坐主位,左右徐庶、董昭等文武相陪。
校场东侧,邓艾等七人各率一队,每队百人,皆是太学中选拔出的健儿。他们需在今日完成三项考核:阵法演练、骑射比武、沙盘推演。
第一项,八门金锁阵。
邓艾率队居中,摆开阵势。此阵按八卦方位,设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繁复。但见邓艾令旗挥动,百人队形随之变换,时而如雁翅展开,时而如长蛇盘旋,进退有度,章法井然。
高台上,徐庶捻须赞道:“此子深通阵法,假以时日,必为良将。”
接着陆抗演示鹤翼阵,马岱演示锋矢阵,各有千秋。至文鸯时,此人率队演练却月阵——此阵乃当年张辽所用,攻守兼备。但见文鸯手持长枪,亲自冲锋在前,百人紧随,如一把尖刀直插“敌阵”,气势惊人。
第二项,骑射比武。
校场西侧设箭垛,距离一百五十步。寻常弓手百步已属难能,一百五十步非强弓硬弩不可及。
邓艾率先出列。他取三石弓,搭箭拉弦,弓如满月。“嗖”一声,箭矢破空,正中红心!围观学子齐声喝彩。
接着马岱、州泰各射三箭,皆中靶心。至陆抗时,他用的却是轻弓,箭矢射出,虽中靶,然入木不深。
有学子窃笑:“陆公子文弱,力不及也。”
陆抗不以为意,取第二箭。此箭箭镞特异,有三棱血槽。他弯弓搭箭,目光如电,“嗖——噗!”箭矢竟穿透箭垛,从背面露出半尺箭杆!
满场哗然。原来陆抗擅巧劲,不求力大,但求精准狠辣。
小乔微微颔首。陆逊之子,果非常人。
第三项,沙盘推演。
校场南侧设巨大沙盘,模拟北疆地形。小乔亲自出题:“今你率五千军,轲比能三万骑来攻,当如何应对?”
七人轮流执棋。邓艾主张依城固守,消耗敌粮;陆抗建议诱敌深入,断其归路;马岱要主动出击,以骑制骑;杜预提出坚壁清野,困死敌军……
各抒己见间,忽有一学子从观礼人群中走出,朗声道:“学生有一策,请元帅指教。”
众人望去,见是一青衫少年,年约十七八,眉目清秀,然气度沉静。
小乔问:“你是何人?”
“学生羊祜,字叔子,泰山人。”少年躬身,“适才听诸位高论,皆善。然学生以为,破鲜卑非止军事,更在政略。”
“哦?细细道来。”
羊祜走至沙盘前,指点道:“鲜卑诸部,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其强在骑射,弱在无城郭、少积蓄。若我一面以精骑游击,疲其兵力;一面在边境开互市,以茶盐布匹换其牛羊,更授农耕之术,令其渐习定居。三代之后,鲜卑不复为患。”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徐庶、董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小乔凝视这少年良久,忽然问:“你祖父可是羊续?你父羊衜?”
羊祜一怔:“元帅如何得知?”
“羊续悬鱼,清廉名世;羊衜曾任上党太守,政绩斐然。”小乔微笑,“果然是名门之后。你可愿随军参赞?”
羊祜跪拜:“固所愿也!”
三项考核毕,日已偏西。小乔登台宣布:邓艾、陆抗、杜预、王濬、州泰,并新荐的羊祜和小乔的次子周循,共七人,授“晋国青年将校”,即日编入军中,随征北疆。
三千学子山呼万岁,声震云霄。这些年轻人眼中燃着火焰,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第五折 孙绍归吴
十月廿五,晋阳大元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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