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
“潘璋!”
“末将在!”潘璋独目凶光闪烁。
“你率一万水军,乘快船沿石亭河下行,至南谷口待命。待谷中火起,即上岸截杀溃兵。”
“得令!”
陆逊分派已毕,遥望北方,喃喃道:“曹休啊曹休,你自负名将,可知这石亭山谷,便是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曹休大军已至石亭北二十里。
参军贾逵见地势险恶,急劝:“大都督,此谷险窄,恐有埋伏。不如分兵绕行,或暂驻谷外,遣哨探细查。”
曹休大笑:“文达何其怯也!周鲂密报,小乔主力皆在鄱阳,陆逊不过率偏师守皖城。今我十万大军,纵有埋伏,何足道哉?传令,全军加速通过石亭谷,今日要在皖城用晚膳!”
令下,魏军如长龙入洞。
前军两万骑率先入谷,马蹄踏得碎石乱滚,惊起群鸟蔽空。行至中段,忽听两侧山头一声号炮!
“轰——”
声震山谷!
紧接着,箭如飞蝗!不是普通箭矢,是浸了火油的火箭!火箭落入谷中枯草、芦苇,瞬间引燃!时值春旱,草木干燥,火势蔓延极快,顷刻间谷中成火海!
“有埋伏!撤!后撤!”前军将领嘶吼。
然为时已晚。滚木礌石从山头轰然落下,砸得魏军人仰马翻;陷坑连环,骑兵跌入即被竹签穿体;更致命的是,谷道狭窄,前军后撤,与中军冲撞,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曹休在中军闻变,急令:“后军改前军,退出山谷!”
然南面谷口,潘璋水军已登岸列阵,箭矢如雨;北面谷口,徐盛、丁奉八千骑封堵,来回冲杀。
魏军十万,困于十里山谷,前后不得,左右难行。火势愈猛,浓烟蔽日,许多士卒窒息倒地,被马蹄踏成肉泥。
曹休在亲卫拼死保护下,抢到一处高坡,放眼望去,但见山谷已成修罗场:火焰吞噬着人体,战马悲鸣翻滚,溃兵如无头苍蝇乱撞……
“周鲂……周鲂误我!”他仰天狂吼,一口鲜血喷出。
便在此时,东南方向杀声又起!周鲂亲率鄱阳郡兵五千,打着魏军旗号,直冲曹休本阵!
“周校尉来援了!”魏军残兵欢呼。
曹休大喜:“快!与周校尉合兵!”
两军接近至百步,周鲂忽然令旗一挥,郡兵齐卸魏甲,露出晋军衣袍!箭矢调转,直射魏军!
“周鲂——!”曹休目眦欲裂,拔剑欲战,却被亲卫强行拖上马,往北拼死突围。
战至黄昏,石亭谷渐渐寂静。
唯有火焰噼啪,尸骸焦臭,以及零星垂死的呻吟。
陆逊令清点战场:魏军死伤四万余,被俘两万,溃散三万,曹休仅率数千残骑逃回寿春。晋军伤亡不足八千。
暮色中,陆逊与周鲂并立马头。
“子鱼此计,功在千秋。”陆逊叹道。
周鲂望着遍地尸骸,默然良久,轻声道:“只愿此战之后,江东能得十年太平。”
第六折 庆功封赏
五月初五,皖城大营,旌旗招展。
中军大帐撤去帷幔,与校场连成一片。百张长案呈雁翅排开,案上酒肉丰盛,三军将士按序入席,欢语喧天。
小乔端坐主位,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绛紫深衣,外罩月白半臂,青丝以玉冠简束,较之平日少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雍容。
“诸位!”她举爵起身,声音清越,压过场中喧嚣,“石亭一战,大破曹休十万军,魏人丧胆,江东安枕。此皆赖将士用命,谋臣竭智。今日酒宴,不论尊卑,尽醉方休!”
“谢主公!”万人齐呼,声震云霄。
小乔先敬陆逊:“伯言运筹帷幄,设伏石亭,当居首功。加辅国将军,赐金千斤,帛三千匹。”
陆逊离席长揖:“此皆主公庙算,逊不过奉令而行。”
又敬周循、周胤:“你二人临阵骁勇,箭射魏军将旗,提振军心。各加偏将军,领兵五千。”
两兄弟跪地:“儿臣必不负母亲厚望!”
至周鲂时,小乔亲自下阶,执其手至主案旁,令设专席。
“子鱼。”她凝视周鲂,眼中满是赞赏,“你剪发载义,诈降诱敌,置身家性命于不顾,成此不世之功。昔要离断臂刺庆忌,荆轲献图刺秦王,其忠其勇,不过如是。今加你为裨将军,赐爵关内侯,领鄱阳太守,许开府治事。”
周鲂伏地泣拜:“鲂本微末,蒙主公拔擢,敢不效死?今侥幸成事,实赖主公信任、诸位将军协力,鲂何功之有?”
小乔扶起他,对众将道:“子鱼谦逊,然功不可没。自今日起,凡我晋国臣子,当以子鱼为楷模——忠不必言于口,功不必显于人,但为国家,虽万死而不辞!”
“谨遵主公教诲!”众将肃然。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徐盛、丁奉划拳斗酒,潘璋拉着周循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