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竹签贯体!彭式惨嚎,挣扎欲起,周鲂已回马一戟,刺穿咽喉。
主将毙命,盗匪溃散。周鲂令:“降者不杀!”
此战,斩首八百,俘获千余,余者四散。周鲂清点缴获时,在彭式卧房暗格中搜出孙狼密信与张昭旧印,面色一沉,即刻封存,八百里加急送往江陵。
三日后,江陵大元帅府。
小乔阅罢密信,将张昭旧印置于案上,良久不语。堂下陆逊、周循、周胤、徐盛、丁奉、潘璋等将肃立。
“孙权……终于按捺不住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周循出列:“母亲,儿请率兵往吴郡,擒拿孙权,以正国法!”
小乔摆手:“不急。孙权毕竟名义上仍是吴侯,若公然擒拿,恐寒旧臣之心。”她看向陆逊,“伯言,你持我帅令,往吴郡走一趟。罢孙权所有职衔,解散其幕僚,府兵收归都督府统辖。记住——要‘礼送’。”
陆逊会意:“逊明白。”
小乔又看向周鲂送来的战报,眼中闪过赞许:“周鲂此人,可用。传令:擢周鲂为丹阳郡西部都尉,统兵五千,镇抚钱塘。”
“诺!”
第三折 鄱阳平叛
二月,鄱阳郡。
彭绮比彭式狡猾得多。此人原是郡中豪强,熟稔地形,在鄱阳湖周边岛屿、芦苇荡中设营数十处,时分时合,行踪诡秘。麾下盗匪号称五万,实则三万余,却多为亡命之徒,凶悍异常。
小乔此次亲征。
正月廿八,江陵水寨,战船千艘起锚。中军楼船高耸如城,小乔玄甲白披,立于船首。左右周循、周胤银甲耀眼,陆逊青衫纶巾,徐盛、丁奉、潘璋等将分列两翼。五万大军顺江东下,旌旗蔽空。
三日后,大军抵鄱阳湖口。
但见湖面浩渺,岛屿星罗,芦苇荡连绵百里,秋日枯黄,在风中起伏如金浪。探船回报:“彭绮主力约两万,聚于康山岛。其余散股分驻各岛,互为犄角。”
陆逊献计:“主公,彭绮据湖为险,若强攻,彼可四散流窜,剿之不尽。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内乱。”
小乔颔首:“便依伯言。”
于是晋军分兵三路:陆逊率水军封锁湖面,周循、周胤各领一万步卒沿湖岸扎营,截断陆路;小乔自率中军坐镇湖口大营,徐盛、丁奉为游击,清剿小股盗匪。
围至第十日,康山岛上粮草将尽。
彭绮聚众商议,有头目道:“大哥,湖东芦苇荡中尚有藏粮,可遣死士趁夜运回。”
当夜,月黑风高。五十艘小船悄出康山岛,驶入芦苇荡。行至深处,忽听一声梆子响,四面火起!
丁奉率三百艘快船杀出,船上皆备火油、火箭。顷刻间,芦苇荡化作火海!盗匪小船纷纷起火,士卒跳水逃生,却被晋军弩手射杀于水中。
“中计了!”盗匪头目嘶吼。
火光映红湖面,惨叫声随风飘至康山岛。彭绮在岛上山头望见,目眦欲裂。
次日清晨,晋军使者至岛下,却是周鲂——他平定钱塘后,奉命来援。
“彭头领!”周鲂乘小船至岸边,扬声喊道,“我主公有言:你若开寨归降,可保性命,部众愿归农者给田,愿从军者编入行伍。若执迷不悟,今日午时,火攻康山!”
彭绮在寨墙后冷笑:“虚张声势!康山多石,何来火攻?”
周鲂不答,令船队后撤。
午时正,东风忽起。
但见晋军船队推出数十架特制弩车,弩上不搭箭矢,却绑着陶罐。令旗挥下,陶罐呼啸而出,砸向康山北坡——那里堆着彭绮囤积的粮草、柴薪。
“砰!砰!砰!”
陶罐碎裂,黑色液体四溅——竟是火油!紧接着火箭射至,北坡瞬间腾起冲天烈焰!火借风势,向南蔓延,许多盗匪营帐被引燃,惨嚎声四起。
更致命的是,晋军早趁夜在岛南树林中暗藏硫磺、硝石。此刻南风起,将北坡火焰热气推向南方,林中硫磺遇热自燃,“轰”的一声,整片树林化作火墙!
康山岛,已成火狱。
彭绮率亲信拼死从东面悬崖缒绳而下,抢得数艘小船,欲逃往湖心小岛。刚驶出百丈,前方芦苇荡中忽然杀出一队战船,当先船头,小乔按剑而立。
“彭绮,到此为止了。”
彭绮知不可免,拔刀欲战。周循、周胤双骑已从侧面小船跃上,双枪并举,不过五合,将彭绮刺落水中。周鲂令抛网捞起,生擒活捉。
此战,焚毙盗匪万余,俘获八千,余者溃散。晋军伤亡不足三千。
鄱阳郡城光复当日,小乔升堂议事。
周鲂献上彭绮搜出的密信——又是孙狼手笔,此次盖的却是孙权私印。
小乔将密信传示众将,堂中杀意凛然。
潘璋按刀怒道:“主公!孙权勾结盗寇,祸乱江东,罪证确凿!末将愿率兵往吴郡,取他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