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默契。”小乔道,“我会密信诸葛亮,言明利害。他志在北伐中原,复兴汉室,然如今蜀汉国力,尚不足一举灭魏。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徐徐图之。我助他牵制曹魏主力,他助你父子掌权——待你父子篡魏之日,便是蜀汉北伐功成之时。”
这话说得坦荡,却藏着更深算计。司马懿深深看了小乔一眼:“乔帅这是要……三分天下,而后谋一统?”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小乔望向夜空,“然这‘合’的过程,可以血流成河,也可以……相对平和。我要的,是以最小代价,终结这乱世。”
她转身面对司马昭,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懿儿,你父亲生前最大遗憾,便是未取巴蜀,未全据长江。如今你既在司马氏,便有机会完成他的遗志——不是以江东周氏之子的身份,而是以未来中原之主的名义。”
司马昭浑身一震。他从小受的教育,便是如何在这乱世立足,如何争霸天下。如今生母将一条更广阔的道路铺在眼前——不是为将,不是为相,而是为君!
“母亲……”他声音微涩,“若孩儿……不愿走这条路呢?”
小乔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便不走。母亲找你二十年,不是要你承担什么重任,只是想知道你平安,想看你过得好。你若愿随我回江东,我便卸了这大元帅之位,与你兄弟周循、周胤团聚,咱们一家……”
“不。”司马昭忽然打断,眼中燃起火焰,“父亲遗志,孩儿当继。这天下棋局,孩儿……要下!”
他退后一步,整衣肃容,向小乔深深一揖:“请母亲教我,该如何走这盘棋?”
第六折 北疆战火
小乔眼中泪光又现,这次却是欣慰之泪。她扶起儿子,柔声道:“好孩子,你既有此志,母亲便与你细说。”
三人重新落座。小乔取出一卷密图,在石桌上展开——那是晋国暗探绘制的天下形势详图,山川城池,兵力部署,纤毫毕现。
“当前要务有三。”她指点地图,“其一,北征鲜卑。轲比能虽勇,然鲜卑各部并非铁板一块。我可分而化之,拉拢步度根等部,孤立轲比能。预计三月内可平北疆。”
“其二,巩固内政。荆襄九郡,需休养生息;江东孙权旧部,需彻底消化;并、幽、冀三州,需整顿吏治,囤积粮草。此乃根基,不可轻忽。”
“其三,”她看向司马父子,“便是助你等掌权。”
司马懿沉吟道:“乔帅北征期间,诸葛亮若大举来攻,我恐难抵挡。”
“所以我会先与诸葛亮达成默契。”小乔道,“我遣密使入蜀,陈说利害。诸葛亮是聪明人,当知若真逼急了曹魏,曹睿可能与我暂时和解,共抗蜀汉。与其如此,不如维持现状,待时机成熟。”
司马昭忽然道:“母亲,若诸葛亮不肯呢?他志在复兴汉室,恐不愿见曹魏大权旁落司马氏。”
“那便让他不得不肯。”小乔冷笑,“我可令荆襄守军佯动,北疆大军出动,攻蜀。诸葛亮受威胁,必不敢全力北伐。同时,我会开放汉中至陇右的商路,以盐铁粮草与蜀中贸易——诸葛亮治蜀,最缺的便是这些。利益当前,他会权衡的。”
这一手软硬兼施,可谓老辣。司马懿叹服:“乔帅深谋远虑,懿不如也。”
“仲达公过谦了。”小乔正色道,“我今日之言,皆出自肺腑。我帮你父子,一为天下少流血,二为我儿前程。但有一事须说在前头——”
她目光陡然锐利:“他日若你司马氏掌权,须善待百姓,轻徭薄赋,不可行暴虐之事。若违此诺,我纵是亲生母亲,也必率军讨伐!”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隐现。司马懿肃然道:“乔帅放心,懿若得志,必以天下苍生为念。”
司马昭也道:“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小乔神色稍缓,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此乃晋国暗卫虎符,可调动潜伏中原的三千死士。今交与你,危急时可用。”
司马昭双手接过,虎符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托。
这一番安排,可谓滴水不漏。司马懿心中暗惊:这女子不仅战场无敌,权谋机变亦如此深沉。得她相助,司马氏大业可期!
四人又密议至东方泛白。期间论及粮草转运、情报传递、朝中党争等细节,小乔皆一一指点,如数家珍。司马昭在旁静听,眼中钦佩之色愈浓。
第七折 黎明别离
鸡鸣时分,山庄外传来马蹄声。赵雨入内禀报:“主公,天将破晓,该启程了。”
小乔点头,起身看向司马昭。这一夜长谈,母子间隔阂消融大半。她伸手轻抚儿子脸颊,眼中满是不舍:“懿儿,母亲要走了。北疆战事紧急,不可久留。”
司马昭跪地叩首:“母亲保重。待北疆平定,孩儿……定去拜见。”
“好,好。”小乔扶起他,泪中带笑,“你在许都要万事小心。朝堂如战场,甚至比战场更凶险。记住,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