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狂风巨浪冲向洞口寨。船头魏军弓弩手冒雨放箭,火箭划破昏暗的天空,落在江东战船上。虽然多数被浪打灭,仍有数艘船只起火,黑烟滚滚,混入雨雾。
吕范见状,咬牙下令:“开寨门!迎战!绝不能让他们靠近主寨!”
寨门轰然洞开,三十余艘江东战船冲出。这些船虽小,却都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老卒操纵,在风浪中如履平地。两军在狂风巨浪中接战,场面混乱至极。船只在浪涛中碰撞,木屑横飞;士卒在颠簸的甲板上搏杀,刀剑相击的火星在风雨中一闪即灭,惨叫声被风浪吞没。
吕范亲乘一艘斗舰,直取臧霸座船。两船交错瞬间,老将挽弓搭箭,弓如满月,一箭射出,箭矢穿透风雨,正中臧霸身旁掌旗官咽喉!掌旗官惨叫倒地,旗帜落入江中。
臧霸大怒,持戟跃过船来,与吕范战在一处。风雨中,两员老将刀来戟往,杀得难解难分。吕范虽年迈,但刀法沉稳,步步为营;臧霸悍勇,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然而,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一阵特别猛烈的旋风袭来,从江面卷起,如龙吸水!竟将吕范所在斗舰整个掀翻!船只倒扣入水,船上百余士卒尽数落水。吕范年迈,虽精通水性,却被倒扣的船体压住,挣扎不出。
“将军!”全琮在另一船上见状,嘶声欲裂,急令救人,“快!救吕将军!”
但风浪太大,救援船只难以靠近。浪头一个接一个,将小船推开。等全琮率人拼死将吕范救起时,老将已溺水昏迷,面色青紫,气息奄奄。
主将重伤,江东军心大乱。魏军趁势猛攻,连破三道水栅,直逼主寨。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黄昏。风停雨歇时,江面上漂浮着无数尸首、碎木。江东军战船损毁四十余艘,溺毙、战死者逾三千。洞口要塞,危在旦夕。
然而,就在曹休准备一举破寨时,江面下游忽然出现一支船队!
那是小乔安排建武将军徐盛率领的援军,三千精锐,战船五十艘,乘风而来。徐盛立于船头,令旗挥动,船队如雁阵展开,直插魏军侧翼。
曹休急命臧霸率军迎敌,但魏军苦战一日,已疲。臧霸与徐盛战不十合,便被徐盛一箭射中肩甲,败退而走。将军尹礼率军接应,却被全琬与徐盛合围。乱军中,尹礼被全琬一矛刺穿胸膛,枭首示众。
魏军见主将战死,士气大挫。曹休见天色已晚,风浪虽停,但士卒疲惫,只得下令退兵十里扎营。
洞口寨,暂时保住了。
但吕范重伤,生死未卜。全琬跪在榻前,看着昏迷的老将军,虎目含泪。徐盛入帐,沉声道:“吕将军如何?”
军医摇头:“溺水太久,寒气入肺,只怕……撑不过今夜。”
帐外,残阳如血,映红江面。江水滔滔,带走鲜血与生命,也带走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惨烈水战。
小乔转身,走下高坡。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焦土上,坚定而孤独。
“回建业。”她轻声道,“这场战争结束了,但天下之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