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走至堂中巨幅地图前,手指自邺城划向幽州:“诸将随我率五万大军北上——典韦、许褚率虎卫营随行,程昱、荀攸为军师。”
众将齐声:“愿随主公,扫平北疆!”
第三折 许都暗涌
同日,许都魏王府,密室。
曹操裹着厚裘倚在榻上,额上覆着冰巾,头风如千万钢针扎刺脑髓。然比头痛更折磨的,是心头那股邪火——左慈那张讥诮的脸,那八个触目惊心的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父王。”曹丕轻步入室,手中捧着一碗药汤,“医官新配的方子,您用些。”
曹操睁眼,盯着长子。曹丕今年二十有五,面如冠玉,举止温文,然眉眼间已隐隐有枭雄之相。他接过药碗,却不饮,只问:“子桓,左慈那妖道...可查到踪迹?”
曹丕躬身:“儿臣已令校事府全力追查。然此妖道神出鬼没,那日化雾遁走后,再无踪影。不过...”他压低声音,“司马仲达有个推测。”
“司马懿?”曹操挑眉,“那个剑门遗孤?他说什么?”
“仲达言,七星归位,天下易主八字,恐非虚言恫吓。他查阅古籍,发现北斗七星在谶纬之学中,常与帝王更迭相连。”
司马懿曾言,“既有人以七星为谶,欲乱天下,我等何不也寻‘七星’?”曹丕眼中闪过精光,“寻七个根骨绝佳的孩童,暗中培养,对外宣称‘天命七星在魏’。届时无论左慈、小乔,还是其他野心之辈,其七星之说皆不攻自破。”
曹操盯着儿子良久,忽然大笑。笑声牵动头痛,又剧烈咳嗽起来。曹丕急为其抚背。
“好...好个司马仲达!”曹操喘息道,“此计虽险,然正合乱世之道。便依此议,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他握住曹丕的手,用力一攥,“但要记住,七星之童,必须牢牢掌控。若有异心...”
“儿臣明白。”曹丕眼中寒光一闪。
“儿臣还有一计。”曹丕道,“可遣密使往辽东,联络公孙康。许以重利,令其趁小乔北征,袭扰幽州后方。再联络西羌,使其牵制并州。”
曹操转身,独目审视儿子:“此计...是司马懿所献?”
曹丕一怔,躬身:“确是仲达之子司马昭与儿臣商议。”
“此子...”曹操缓缓坐回榻上,“年纪轻轻,谋略却如此深远。子桓,你要好生笼络,更要...好生防范。”
“儿臣谨记。”
窗外,北斗七星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第四折 狼喉布阵
四月廿二,易水北岸,狼喉峡。
春风料峭,吹得谷中枯草起伏如浪。五万汉军依险布阵,旌旗如林。中军处,一座丈余高的木制望楼巍然矗立,小乔端坐其上,玄衣素裳,青丝以玉冠束起。她面前设沙盘、地图,左右程昱、荀攸侍立,典韦、许褚率三百虎卫营环卫楼下。
田豫登楼禀报:“主公,阵势已成。百辆战车首尾相连围成圆阵,车板竖起丈高,开有射孔。每三辆车间隙设拒马枪,阵内伏弓弩手三千,长矛手两千。”他指向峡谷北方,“据探,乌桓前锋八千骑已至十里外。”
小乔颔首,目光不离沙盘:“典韦、许褚伏兵崖顶,可备妥了?”
许褚在楼下瓮声应答:“俺和典哥各率五百人,滚石擂木、火油箭矢备得足足的!主公放心!”
小乔微微一笑,却对田豫道:“田校尉,此战你为前敌指挥。我在此观阵调度。”见田豫欲言,她抬手止住,“为帅者,当运筹帷幄。冲锋陷阵,是诸位将军之责。”
程昱抚须赞道:“主公明见。昔日光武帝昆阳之战,亦坐镇指挥;淮阴侯韩信,未尝亲冒矢石。为帅之道,在于知人善任、调度有方。”
荀攸补充:“更者,主公在此,三军心安。若亲临锋镝,万一有失,大局崩矣。”
正言语间,北方地平线烟尘骤起!乌桓骑兵如黑潮涌来,当先大旗绣金色狼头,在阳光下耀目惊心。
田豫疾步下楼,翻身上马,令旗挥动:“弓弩手就位!车阵合围!”
小乔在望楼上远眺,神色平静。只见乌桓阵中冲出一将,虎背熊腰,披狼皮裘,手提鬼头大刀,用生硬汉话吼道:“汉人听着!我乃无臣氏大王麾下先锋骨进!速速让开道路,献上蓟城,可饶尔等性命!”
许褚在楼下怒目圆睁:“主公,让俺去斩了这厮!”
小乔却摇头,对身边弩手道:“取我三石弩来。”弩上弦,箭搭槽。她眯眼瞄准,那骨进还在阵前耀武扬威,胯下战马人立而起——
“嗖!”
弩箭破空,快如闪电!骨进听得风声,急闪身,箭矢擦耳而过。他惊出一身冷汗,正要怒骂,第二箭已至!这一箭刁钻无比,直取战马前胸。骨进急勒缰绳,马匹人立,箭矢“噗”地射入马颈!战马惨嘶倒地,将骨进掀翻马下。
胡骑阵中一片哗然。骨进狼狈爬起,恼羞成怒:“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