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第一波箭雨已至。
曹军弓弩手三百步外齐射,箭矢破空如群蜂振翅。蜀军举盾格挡,仍数十人中箭倒地,惨嚎声起。
“还击!”吴兰暴喝。
山上箭矢倾泻而下。然曹军盾阵严密,伤亡有限。曹将令旗一挥,步卒开始攀山。
真正血战开始了。
第四折 山巅喋血
曹军如潮涌上山道。
第一道防线是壕沟。吴兰命人掘壕宽两丈深一丈,沟底插削尖竹刺。曹军以木板铺路,然蜀军火箭齐发,木板燃起,数十曹卒跌落沟中,被竹刺穿透,惨呼震天。
曹军又以重甲兵在前,巨盾连成铁墙,缓缓推进。至第二道木栅前,曹军以巨斧劈栅,木屑纷飞。
“倒滚油!”吴兰嘶吼。
大锅热油倾泻而下,浇曹军铁甲滋滋作响。惨嚎声中,吴兰又令:“放火箭!”
火矢如雨,触油即燃。山道顿成火海,曹军重甲兵成批倒下,焦臭弥漫。
曹将双目赤红,亲率亲卫队从侧崖攀援。这些皆百战老兵,身手矫健如猿,竟从绝壁摸上山顶!
“将军小心!”亲兵惊呼。
吴兰回身时,曹将大斧已劈至面门!急举剑格挡,“铛”一声巨响,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
曹将第二斧拦腰斩来。吴兰就地翻滚,斧锋擦甲而过,铁片迸裂。抓起地上长枪,挺身直刺——
枪尖透甲,入肉三寸。曹将闷哼倒退
,两人在狭窄山巅恶斗。
此时曹军已突破木栅,与蜀军混战。雷铜率残兵死守东隘,身中七创,犹挥刀狂吼:“不退!不退!”
吴兰与曹将战至三十合,渐感力怯。他本就激战半日,体力将竭,而曹将愈战愈勇,大斧翻飞如轮。
“吴子修!”曹将狞笑,“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一斧劈下,吴兰举枪硬挡。金铁交鸣声中,吴兰渐感不敌!
便在此时,西面杀声震天。黄忠率五千援军赶到!
老将银甲白马,大刀如雪,冲入曹军阵中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曹将见势不妙,虚晃一斧,率残部败退下山。
黄忠追至山腰,见曹军已退,方回马至吴兰身前。但见这年轻将军拄枪而立,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十余处,左肩伤口深可见骨。
“子修...”黄忠下马,老目含泪。
吴兰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黄老将军...山...守住了...”话音未落,身躯缓缓倒下。
黄忠急扶,探其鼻息,已微弱如丝。雷铜踉跄奔来,跪地痛哭:“将军!将军啊!”
夕阳西下,残照如血。天荡山上尸横遍野,三千蜀军死士,生还者不足五百。吴兰被抬下山时,手中仍紧握那裂痕斑斑的思召剑。
刘备得报,亲至营门迎灵。见吴兰遗容,这枭雄竟潸然泪下,解袍覆其尸身:“子修为国捐躯,英灵不泯。他日克定中原,必为汝立祠祭祀!”
第五折 定策破敌
二月二十,定军山蜀营。
刘巴立沙盘前。沙盘上山川地势栩栩如生,曹军布防一目了然。
“夏侯渊分兵守东西两隘,各五千人;自率中军一万守主寨;另遣游骑八千策应。”刘巴指向沙盘,“此布阵看似严密,实有破绽。”
黄忠凝目细观:“先生所指,可是东西两隘相隔三里,中军救援需时?”
“正是。”刘巴
微笑,“更妙者,东隘守将夏侯尚,新败于汉升,急于立功雪耻。若我军猛攻西隘,夏侯渊必调东隘兵往援。届时...”
他看向黄忠:“老将军可率精骑伏于半道截杀。待东隘空虚,主公亲率大军攻之,一战可下。”
刘备抚掌:“然西隘需一大将佯攻,须打得狠打得真,方能骗过夏侯渊。”
帐中寂静。此任凶险,攻得猛则伤亡重,攻得缓则难诱敌。
“末将愿往。”声自帐角传来。众人视之,乃偏将军陈式,面黑如炭,使双铁鞭。
刘巴颔首:“仲业勇毅,可当此任。然切记,初时猛攻,待曹军援兵将至,便佯装不支后撤,诱其出隘追击。届时自有安排。”
陈式抱拳:“末将领命!”
二月廿二,辰时。
陈式率八千蜀军猛攻西隘。攻势如潮,箭矢遮天,冲车撞门声震山谷。守将韩浩据险死守,然蜀军悍不畏死,三度攻上寨墙。
午时,夏侯渊得报,果然急令夏侯尚率东隘四千兵往援。又遣游骑侧击蜀军后路。
便在此时,黄忠五千精骑伏兵尽出!
第六折 截杀援军
定军山东麓,狭道蜿蜒。
夏侯尚率军疾行,心中焦躁。叔父严令半时辰内赶到西隘,逾期军法从事。他不断催促进军,四千曹军队伍拉成长蛇。
至鹰嘴岩,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