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钟师傅,立刻回去。把你刚才想的,变成图纸,变成方案。不要追求完美,就要‘能用’。‘土摆’的材料、结构、怎么安装、怎么和控制系统连接……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具体方案。”楚风顿了顿,“需要什么,找老方。”
“是!”冯工的声音带着颤音,但异常响亮。
“鲁师傅。”
“在!”
“你们钳工组,配合他们。冯工画出来的‘土摆’,不管多怪,多丑,想办法把它实实在在造出来。材料,先用现有的,机床精度不够,用手工磨,也要磨出来。”
“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鲁师傅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楚风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失败的“争气弹”,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方立功赶紧跟上,低声问:“团座,这‘土摆’……真能行?”
楚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透过车窗,看向试验场出口的方向。那里,冯工正搀着钟师傅,一边走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鲁师傅跟在后面,也支棱着耳朵听着。
“不知道。”楚风说,关上车门,“但至少,他们在想办法让那根‘铁棍子’,长出一个哪怕很丑、很笨的‘眼神儿’。而不是坐在地上,等着天上掉下来一双完美的‘眼睛’。”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狼藉的山沟。
后视镜里,那片被“争气弹”砸坏的玉米地,在扬起的尘土中渐渐模糊。
而那枚斜插的弹体,依然静静地指向灰白的天空。
像一根倔强的、不肯低下的手指。
又像一个巨大的问号。
问着所有看到它的人:
路,
到底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