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它再深入了!
“加力!全加力爬升!”陆文涛吼道,将油门推到底!身后的发动机爆发出近乎撕裂的咆哮,飞机猛地一震,爬升率终于提升了一点,但震颤也更加剧烈,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金属过热的气味从发动机舱方向飘来。
僚机也紧随其后,两架“云雀”像两头负重的老牛,拼命仰头朝着高不可攀的山峰攀登。
“看见他了!十一点钟方向!高空!”僚机飞行员突然尖叫起来。
陆文涛猛地抬头,眯眼望去。在刺眼的阳光背景里,一个细小的、闪着银光的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更高的空域斜着切过来,姿态优雅而从容,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那是……p-38?还是改装过的侦察型?距离还远,看不真切,但那流畅的线条和双尾撑结构,无疑是美军的标志。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两架正在拼命爬升的中国飞机。它没有改变航向,也没有加速逃离,反而微微调整了姿态,似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般的审视,甚至有那么一丝挑衅的味道,朝着“云雀”编队的方向靠拢了一些。
妈的!陆文涛心里骂了一句。他能想象对方飞行员现在的心情:看着两架造型怪异、挂着可笑铁筒子、爬升得如此吃力的“土着飞机”,大概觉得像看马戏团表演。
耻辱感混着怒火,烧得他胸腔发烫。
“咬住他!不能让他拍照!”陆文涛对着无线电吼道,也不知道是命令僚机,还是给自己打气。他拼命拉杆,试图让飞机以更陡的角度迎向对方,但“云雀”的反应迟缓得让人绝望,速度也在掉。
距离在拉近,但高度差依然巨大。对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冷光,机腹下似乎真的挂着大型相机舱。
三千米……对方大约在五千米。
这个高度差,常规机枪几乎没戏,弹道上扬衰减太厉害。而且他们也没装机枪。
只剩下……
陆文涛的目光,落在了翅膀下那些黝黑的、粗短的火箭发射巢上。王承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窝蜂打出去!吓也能把对手吓一跳!”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在这么大的高度差、这么快的相对速度下,命中率有多少——很可能无限接近于零。他不知道发射时的尾焰和烟雾会不会影响自己本就不稳定的飞机。他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开火”,会不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但塔台的命令是“驱离”。对方在窥探家园的腹地。
没有时间犹豫了。
“二号!跟我来!准备射击!”陆文涛嘶声喊道,猛地压下机头,获得一点速度,然后再次奋力拉杆,让飞机以最大的仰角,指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银色影子。这个动作让飞机剧烈颤抖,速度锐减,几乎陷入失速的边缘。
他拇指扣在了火箭发射按钮的护圈上。那是一个临时加装的、粗糙的金属按钮,手感冰冷。
瞄准?根本谈不上。他只能凭着感觉,估算着提前量,将那个银色的光点,勉强套在自己简陋的环形瞄准具(还是从旧战机上拆下来的)大概的方位。
就是现在!
他狠狠按下了按钮!
“嗤——嗤嗤嗤——!”
一连串短促而刺耳的喷射声响起!机翼下,白烟猛地喷涌而出!六道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粗短黑影,如同被激怒的马蜂,从发射巢中先后窜出,歪歪扭扭地扑向高空!
几乎在发射的同时,陆文涛感觉飞机像被人从侧面猛踹了一脚,剧烈地横滚、下坠!巨大的后坐力和不对称发射带来的力矩,让本就处于极限状态的“云雀”瞬间失控!操纵杆疯狂地震动,几乎脱手!他拼命蹬舵、反向拉杆,额头重重撞在舱盖上,眼前金星乱冒!
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喊叫和同样混乱的火箭发射声。
天空中,十几道白烟杂乱地划出扭曲的弧线,大部分在远远低于目标的高度就无力地坠下、消失在空气中。只有陆文涛打出去的一枚火箭弹,运气极好地(或者极坏地)擦着那架p-38侦察机的尾翼附近飞过,近失爆炸!
“轰!”
沉闷的爆炸声即使在高空也隐约可闻。一团黑烟在那银色机身旁绽开。
那架从容的p-38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成章法的攻击吓了一跳,机身猛地一歪,随即迅速改平,但动作明显仓促了许多。它不再保持那种审视的姿态,而是立刻加大马力,猛地拉起,以更快的速度向高空爬升,同时开始急转弯,似乎想尽快脱离这片空域。
它被吓到了。或者说,被这种完全超出常理的、“野蛮”的攻击方式弄懵了,并且意识到继续逗留可能会有真正的、无法预测的风险。
“他转向了!跑了!”僚机飞行员激动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陆文涛没空高兴。他正拼尽全力与失控的飞机搏斗。发动机发出不正常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