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咱们现在就是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四面是虎视眈眈。怕不怕?我也怕。但怕没用!唯一的生路,就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眼睛盯着一个目标,手攥成一个拳头!用咱们这点薄家底,用咱们这不屈的心气,去搏一个未来!去为咱们的子孙后代,搏一个不用再下跪、不用再挨打的未来!”
“今天,底交给大家了。难关,也摆明了。路,指出来了。”楚风最后说道,语气沉静而有力,“接下来,就是干。回去告诉你们的战士、工人、乡亲们,咱们的‘麻雀’开始蹦跶了,但这只是开始。更难的还在后头。愿意跟着一起扛,一起闯的,留下。觉得太难,撑不住的,也不勉强。但留下来的,从今天起,就没有‘你的’、‘我的’,只有‘我们的’!我们的难关,我们的家底,我们的未来!”
他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台下。
棚屋里先是一片沉寂,随即,掌声响起。开始有些零落,很快就连成一片,如同滚雷,震得棚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掌声里,没有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沉重的、豁出去的决绝。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凝重,但眼神里,却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烧掉了迷茫和迟疑,只剩下背水一战的清醒和坚定。
散会后,人们沉默地离开,脚步却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
楚风最后一个走出棚屋。外面天色将晚,寒风依旧。他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对身边的赵刚说:“思想,大概拢了拢。接下来,就看这握紧的拳头,能不能砸开那道铁门了。”
赵刚看着远处陆续亮起的灯火,低声道:“人心齐了,泰山能移。可移山……终究要靠一锹一镐。”
“那就一锹一镐地挖。”楚风望着暮色中“101”厂区那片格外明亮的灯火,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寒风,“从明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