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尼科夫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第三。”
林川身体前倾,目光如刀:“我要人。”
“从乌拉尔工业区和高尔基汽车厂,抽调三千名八级以上的钳工、焊工和车工。自带设备,来中国‘援建’三年。”
“不可能!!”
万尼科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三千名高级技工?!你是要抽干苏联重工业的血!这绝对不行!斯大林同志会枪毙我的!”
在这个时代,熟练的高级技工比黄金还要珍贵。三千人,足够撑起一个国家的工业骨架。
“那是你的事。”
林川看了看表,神色淡然:“据我所知,德国人的me-262喷气机也快试飞了。”
“如果东线战场上,纳粹的喷气机在天上飞,而红军的飞机在地上爬……”
“轰——!!!”
恰在此时。
窗外,巨大的轰鸣声撕裂长空。
一架刚刚完成补给的“火鸟”战机,为了展示武力,特意压低高度,拉着白烟从指挥部楼顶超低空掠过。
音爆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也震碎了万尼科夫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窗外那道远去的银色闪电,脸色惨白如纸。
如果不答应,等到德国人也搞出这东西,那就是亡国灭种的灾难。
“我……签。”
万尼科夫哆嗦着手,拿起了钢笔。
这一笔下去,相当于把苏联半个重工业底子,租借给了太行山。
看着万尼科夫签完字,像个被掏空的老人一样瘫在椅子上,林川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像是不经意地想起什么,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哦,对了,元帅。”
林川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算是……添头?”
万尼科夫警惕地抬起头:“还有什么?我的血已经流干了!”
“不不不,这次是一些废铜烂铁。”
林川指了指图纸上的设备。
“我正在搞化肥厂,合成氨的提纯效率太低。“
”我听说你们那里有一批三十年代淘汰下来的、老式的化工离心机外壳?”
“就是那种笨重、转速慢、铸铁造的大家伙。”
“反正你们都在换代了,堆在仓库里也是生锈。“
”把这批外壳连同配套的高速轴承给我,我拿来改一改,造化肥用。”
万尼科夫狐疑地接过图纸。
他仔细看了半天。
确实是老式离心机的结构,傻大黑粗,效率极低。
这种东西在苏联已经被新型设备取代了,属于那种扔了可惜、留着占地的鸡肋。
“就要这个?”万尼科夫有些不敢相信。
“就要这个。”林川一脸诚恳,“毕竟我们的农业需要化肥,民生工程嘛。”
“拿走!统统拿走!”
万尼科夫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占了一次便宜。用一堆废铁换取对方的好感,这笔买卖划算。
“既然是造化肥的,我做主,送你五千套外壳!运费我们出!”
万尼科夫豪气地挥手,仿佛找回了一点大国的尊严。
“那就……多谢元帅的慷慨了。”
林川站起身,微笑着握住了万尼科夫的手。
没人注意到,林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
半小时后。
万尼科夫带着喷气发动机的图纸,像是个怕被反悔的小偷一样,匆匆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运输机。
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人。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兵工部顾问周平,终于忍不住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满脸困惑地看着林川。
“厂长……哦不,总指挥。前面那些钛和工人我都能理解,那绝对是赚翻了。”
“但是……”
周平指着那张离心机图纸。
“您要这堆破烂干什么?这种离心机分离合成氨效率极低,而且死沉死沉的。咱们自己铸造都比这强啊。”
陈更也凑了过来,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是啊,林老弟。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五千个大铁桶,咱们拿来腌咸菜啊?”
林川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高山,越过海洋,最终落在了西北那片荒凉的戈壁滩上。
那里,李庆光的地质队正在寻找着那块名为“铀235”的魔石。
“周老,旅长。”
林川转过身,背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笼罩了半张地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声炸雷,在两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谁告诉你们,那是用来造化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