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劣质卷烟混合的味道,烟雾缭绕得像个战场。
“啪!”
一只厚重的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一阵乱颤。
苏联装备人民委员,鲍里斯·万尼科夫元帅,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外交礼仪。
他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死死按着一份文件。
那是苏联中央银行开具的黄金储备调用证明,以及一份足以武装三个装甲师的军援清单。
“林总工,陈将军,这是莫斯科的诚意!”
万尼科夫解开风纪扣,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微微凸起,声音洪亮得像是在红场阅兵。
“五吨黄金!三千万卢布的无息贷款!还有哈尔科夫拖拉机厂全套的t-26坦克生产线!”
他挥舞着手臂,眼神热切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我们要的很简单——VK-1发动机的全套冶金配方、图纸,以及那个……”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架无螺旋桨的怪物。
“……以及那个‘火鸟’气动布局的完整风洞数据。”
说完,万尼科夫向后一靠,脸上重新浮现出超级大国代表特有的自信与傲慢。
在他看来,这就好比一个亿万富翁向一个贫穷的农夫买一只下蛋的鸡。
虽然这只鸡很神奇,但那堆黄金和生产线,足以让任何一支还在打游击的军队疯狂。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更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李云龙看了都会心里发毛的微笑,一言不发。
林川坐在首位。
他甚至没有看那份黄金清单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用钢笔敲了敲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
“元帅同志。”
林川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万尼科夫预想中的贪婪,只有冷漠。
一种俯视般的冷漠。
“您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万尼科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t-26?”
林川嗤笑一声,手指轻轻弹开那份清单。
“那种皮薄馅大、在芬兰战场上被烧成火炬的工业垃圾,您拿来换我的喷气机技术?”
“至于黄金……”
林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万尼科夫。
“太行山不缺钱。我们缺的是把钱变成战斗力的时间。”
“这笔交易,不卖。”
“你!!”
万尼科夫猛地站起来,元帅的威严受到挑衅,让他恼羞成怒。
“林川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万尼科夫的声音冷了下来,图穷匕见。
“中国有句古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的工业基础非常薄弱!“
陈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套,但被林川一个手势止住了。
林川转过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俄文报告,随手扔在万尼科夫面前。
“看看吧。”
万尼科夫狐疑地拿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剧烈收缩。
那是苏军绝密的米格-3发动机故障报告。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致命的缺陷。
由于涡轮叶片耐高温性能不足,在全功率运转超过五十小时后,叶片会发生蠕变断裂,导致炸机。
“Klimov设计局卡在这个瓶颈上两年了吧?”
林川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没有我的镍基高温合金配方,没有单晶叶片的精密铸造工艺。我就算把图纸给你,你们造出来的东西……”
林川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砰。”
“就是送你们的王牌飞行员去见上帝的棺材。”
万尼科夫的手颤抖了。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对面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几张图纸,而是扼住了苏维埃航空工业咽喉的那只手。
技术代差。
这就是让人绝望的技术代差。
“你……你想要什么?”
万尼科夫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
“只要不是莫斯科红场……”
“爽快。”
林川坐回桌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真正的“报价单”。
“第一,我要海绵钛。”林川竖起一根手指。
“乌拉尔山脉产量的百分之四十,优先供应葫芦岛。”
万尼科夫咬着牙点头。虽然肉疼,但钛是未来航空的关键,他懂。
“第二,高纯度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