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武田浑身颤抖，像是看见了魔鬼。
“你看不到吗？那些飞机……没有螺旋桨！”
“那又怎么样？也许是支那人造不出来螺旋桨呢？”步兵联队长不以为意。
“八嘎！你懂个屁！”
武田猛地揪住同伴的衣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没有螺旋桨，却能飞，而且还能做出那种大角度的进场动作……”
“那是空气动力学的极致！那是把内燃机扔进垃圾堆的神迹！”
“完了……联合舰队完了……”
武田松开手，绝望地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冰冷的泥土里。
“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军队。”
“我们是在跟一群掌握了外星科技的神在打仗！”
“南云长官……快跑啊……”
……
渤海湾外海，东方既白。
巨大的“日之丸”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赤城”号航空母舰如同海上的巨兽，破浪前行。
舰桥上，第一航空舰队司令长官南云忠一，正举着望远镜，看着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机群。
上百架九七式舰载攻击机和九九式俯冲轰炸机，已经完成了热车。
蓝色的废气笼罩了整个海面，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声浪。
“多么壮观的景象啊。”
航空参谋源田实站在南云身后，一脸陶醉。
“司令官阁下，这将是一场完美的‘大扫除’。”
“第一攻击波，由渊田美津雄大佐亲自率领。”
“我们不仅挂载了800公斤的穿甲弹，用来砸烂他们的船坞。”
“每个中队还特意加挂了凝固汽油弹。”
源田实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情报说，那片海滩上有二十三万向支那人投降的懦夫。”
“那是皇军的耻辱，必须用烈火清洗干净。”
“把他们和那座该死的工厂，一起烧成灰烬，这才是对天皇陛下最好的交代！”
南云忠一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那就去做吧。”
“告诉小伙子们，不用节省弹药。”
“支那人的空军？哼，如果他们那几架破烂敢升空，就当是给这次演习增加一点移动靶的乐趣。”
“出发！”
随着信号旗挥下。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
六艘航母同时逆风加速。
一架接一架涂着暗绿色迷彩的战机，呼啸着冲出甲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网。
向着西北方向的葫芦岛，扑杀而去。
……
三十分钟后。
葫芦岛上空，四千米高度。
渊田美津雄大佐坐在长机座舱里，看着下方那个光怪陆离的景象，忍不住在无线电里放肆大笑。
“诸君，快看下面！”
“支那人是吓傻了吗？竟然把灯全开着！”
透过云层的缝隙，整个葫芦岛基地灯火通明。
数千盏大功率探照灯和路灯，把海岸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些巨大的船坞，那些还没来得及拼装的潜艇分段，甚至连地面上奔跑的人群，都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哟西！这简直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连瞄准都省了！”
僚机飞行员也在频道里怪叫起来：
“队长！看来他们是在列队欢迎皇军的检阅啊！”
“那就给他们来点热情的！”
渊田美津雄一推操纵杆，打开了投弹瞄准具。
“各中队注意！”
“不需要特定的攻击航线！”
“以灯光为指引，自由俯冲！”
“把所有的炸弹和汽油弹都扔下去！我要看一场渤海湾最大的烟花！”
“板载（万岁）！”
数百架日军战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压低机头，准备享受这场毫无风险的屠杀盛宴。
……
地面，指挥塔台。
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已经完全覆盖了预设的伏击空域。
孔捷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拿起了通话器。
“刘宗。”
“到！”
耳机里传来刘宗压抑着狂喜的声音。
“灯光诱饵任务完成。”
“那群飞蛾，已经进网了。”
孔捷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位“火鸟”飞行员的耳中。
“记住。”
“这不是决斗。”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