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等待音在耳边响着,江澄的心跳随着每一声“嘟”而加速。
他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上楚妮了。
以前每次听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他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
江澄的手猛地一紧,声音干涩:“楚妮?你终于接电话了!”
“学长?”楚妮的声音里先是惊讶,随即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真的是你?”
“是我!我换手机号码了。”江澄连声说道,“你……你好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
“我没事了。”楚妮轻声打断他,“已经彻底好了。”
江澄闭上眼睛,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他记得自己去医院看望楚妮,这个一直容光焕发,自信俏丽的女孩,当时她苍白脸庞,眼里带着丝丝恐惧。
额头上缠着纱布,一只手臂打着石膏,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
江澄知道都是妻子找人打的楚妮。
“对不起,楚妮,真的对不起。”江澄的声音低哑,几乎是在耳语,“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我没有……如果你不认识我,就不会……”
“学长,别这么说。”楚妮的声音柔和下来,“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江澄激动起来,一拳砸在身旁的墙上,“苏韵那个毒妇!”
“她自己跟张磊勾勾搭搭,还找人打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楚妮轻轻说:“都过去了,学长。”
她声音里透出一丝奇异的轻快,“监视我的人都撤走了。
苏韵打电话跟我说,让我以后想跟你怎么样就怎么样,爱咋咋地。”
楚妮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喜悦:“她还说……她已经跟你离婚了。学长,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
“离了。”江澄淡淡地说,“昨天办的离婚手续。”
“真的离了?”楚妮的声音骤然明亮起来,像乌云密布的夜空突然透出一缕月光,“学长,你……你现在是单身了?”
江澄能听出楚妮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欢喜,这让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嗯,单身了。”江澄低声说。
楚妮腻腻说:“学长,你那么优秀,那么有魅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学长,我想不通,苏韵以前还算一个贤妻良母,为什么说变就变?”
江澄的声音变得冰冷,“张磊一回国,她就变了,这个毒妇不知道爱张磊什么,还说张磊的好,我永远都不明白!”
“你自己也说过,张磊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就连我小姨都知道儿子不行,可就是苏韵把他当宝,到现在我都百思不得其解!”
江澄的拳头握紧,他不是眷恋苏韵,是输得太窝囊。
他想起了苏韵和张磊的亲密视频的镜头,一段段露骨的聊天记录,还有……还有苏韵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嘴里说着暧昧的话。
“那个毒妇差点杀了我。”江澄的声音颤抖着,既有愤怒,也有后怕。
“楚妮,我现在是不能把苏韵这个毒妇怎么样,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病猫!”
“都过去了,学长。”楚妮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现在我自由了,你们也离婚了。我们……我们都自由了。”
“你不要一直活在仇恨了!”
江澄听出楚妮声音里的期待,心里一咯噔。
“小妮,我对不起你。”江澄再次说道,“因为我,你受了那么多苦。
被打住院,还被囚禁那么久……我没能保护你。”
“学长,你真的不用自责。”楚妮的声音越来越轻快,“你知道吗,住院那段时间,我并没有很难过。
每次疼痛的时候,我就想起你,想起大学时你在篮球场上奔跑的样子,想起你在图书馆认真看书的样子,想起你第一次教我解微积分题时耐心的样子……”
“楚妮……”江澄喉头发紧。
“而且,我现在全好了。”楚妮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连疤痕都不太明显。
我现在住在自己租的公寓里,很温馨。我养了几盆绿植,每天给它们浇水的时候,就会想,等学长你来的时候,一定会喜欢这里的布置……”
江澄小声说:“楚妮,我……”
“学长,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楚妮迅速说道,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你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受了那么多伤害。
我可以等。我只是……我只是很高兴,高兴那个伤害你的女人终于离开了你的生活,高兴你现在自由了,高兴我终于可以……可以正大光明地关心你了。”
江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楚妮的模样。
那个总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