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雅嬷嬷哽咽着应了一声，“主子定会长命百岁！”

    “那哀家就真成人瑞了。”太后笑着点点她，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一件思虑已久的事，“楚悦那丫头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善良懂事，难得的是有主见，不卑不亢，是个好的。你跟着她，哀家放心。”

    “若华……唉，她对晋王府和晔儿都不上心。阮氏心大，无品又无德，把晔儿吃得死死的。楚悦对上她，不是对手。你跟着过去，帮着她在晋王府站住脚，管好内宅。”

    “小雅啊，”太后看着她，有些伤感，“你半辈子都跟着哀家在宫里，也该出去看看了。”

    小雅嬷嬷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知道太后是为她好，在替她安排后路，可她不想走。

    她十三岁甫一进宫就被派到东宫，从小丫鬟做到太子妃心腹大宫女，再到如今的小雅嬷嬷。

    她看着太后从风华正茂的太子妃到白发苍苍的太后娘娘，她伴着太后从高处跌落谷底，又一路披荆斩棘闯过去。

    在她心里慈安宫就是她的家，太后就是她的亲人。她不想去别的地方，不想伺候别的主子。

    “主子，”小雅嬷嬷额头触地，泪流满面，“奴婢自小入宫，蒙您赐名，无牵无挂，唯有您身边，才是奴婢的归处。”

    “奴婢只想一辈子陪在您身边，求您不要让奴婢走。”

    她抬袖擦干眼泪，抬头看着太后，目光里满是“您别赶我走”的执拗。

    “您若想让人帮林小姐，不如让朱槿去吧。朱槿比奴婢年轻，为人谨慎，做事妥帖。以后世子和林小姐有了孩子，她还能帮着照顾。不像奴婢，到了那时老胳膊老腿的，怕是连孩子都抱不动了。”

    “起来吧。”太后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罢了，你执意不走，那便留下。”

    “回头你去问问朱槿，她愿不愿意去晋王府。”

    小雅嬷嬷瞬间破涕为笑，磕了个头，重新坐到榻上为太后捏起腿，声音都轻快了：“以奴婢看，朱槿十有八九是愿意的……”

    太后端着茶，时不时应一声。

    夕阳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和小雅嬷嬷皆花白的头发上，将主仆二人的银丝一同染成浅浅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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