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牧沙皇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少年们,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光芒。
跪,意味着屈服;出声拜见,意味着至少在表面上,承认了效忠的礼仪。
这,就够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形式上的臣服,往往是实质性掌控的第一步。
“孤,接受你们的敬意。” 牧沙皇的声音恢弘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帐篷内回荡,“从今日起,沙维帝国,便是你们的庇护之所。帝国的律法将保护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但依旧微微低着头,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嘉嘉尔见状,正准备上前一步,开口正式介绍迪安等人的身份和情况——
牧沙皇却轻轻抬起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嘉嘉尔,落在了迪安身上。
“迪安~” 牧沙皇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些许,但那威严感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种“特意”的点名而显得更加具有压迫性,“又见面了。”
“孤,很高兴你最终做出了‘回来’的选择。” 他微微向前倾身,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渊,仿佛要将迪安的灵魂都吸进去审视
“沙维帝国,正值用人之际,尤其需要……像你这样,充满了无限‘潜能’的天才。”
“陛下……真是会捉弄人。”迪安抬起头,尽管努力克制,但语气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嘲弄和不满,“先前在罗水巷,还特意隐瞒身份愚弄我们。”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鸣德。
“并非‘愚弄’。”牧沙皇似乎并不在意迪安语气中的那点冒犯,声音依旧平稳,“孤只是认为,我们之间正式的会面与交谈,理应有一个……更‘正式’、更‘相称’的场合。” 他环视了一下这顶代表他权威的帐篷,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迪安身上,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期待:
“你拥有着……超越这个世界,近乎所有人的魔法天赋与成长潜力。你的未来,有着不可估量的广阔可能。”
“将你的力量,为孤所用吧。” 牧沙皇的声音如同宣告,充满了不容拒绝的霸气,“协助孤,完成兽人四国真正的、彻底的整合与统一!让分裂的族群重新凝聚,让兽人的荣光与伟力,再次照耀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让兽人……再次伟大!”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吟诵般说出,漆黑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属于雄主与征服者的火焰!
迪安心头剧震!他猜到了对方可能会招揽,但没想到,会是以如此直接、如此宏大、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目标来招揽!这哪里是要他们“定居”,分明是要将他们绑上帝国扩张的战车!
但……迪安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迪亚,不知道迪亚是否还记得自己在夜兰那晚和他说过话
“陛下……是认真的吗?”迪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寻找理由推脱,“我们……不过是一群孩子罢了……如何能担得起陛下如此……宏伟的期望?”
他试图让对方打消念头。
牧沙皇静静地听着迪安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悦的神色。他只是缓缓向后,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漆黑眼眸,依旧牢牢锁定着迪安。
“孤,能给出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战争,也并非立刻就要打起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追忆与深谋远虑
“吞并原帝国,看似只用了七年时间,但其背后……是沙国历代先皇与智者,长达百余年的苦心谋划、渗透、分化与准备。”
他的目光扫过迪安,以及他身后的迪亚等人。
“你还年轻,不理解这些政治的深水与战争的残酷,没关系。” 牧沙皇的语调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宽容”的意味,但这“宽容”背后,是更加可怕的耐心与算计。
“孤,当然是等得起。”
“在你们成长起来,真正理解孤的抱负,并愿意为之奉献力量之前……孤会为你们安排好所需要的一切——安全的居所、充足的资源、不受打扰的修炼环境。”
他开出的条件,对于一个追求力量与安稳的少年来说,几乎无可挑剔。
最后,牧沙皇深深地看了迪安一眼,那眼神仿佛已经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某种他笃定会发生的未来。
“好好变强吧,迪安。”
“孤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会‘主动’来找孤的。”
“为了你心中……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从迪安身上,扫过了他身后脸色苍白、被弟弟搀扶着的迪亚,以及依偎在迪亚身边、满脸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