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只巨大的“手掌”在两人身下轰然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泥土、碎石、之前被掩埋的士兵残破兵甲和肢体被巨大的压力挤压、混合,瞬间铸成了一个巨大、丑陋、布满裂痕的泥土与死亡交织的“巨茧”!
“亲王殿下!”远处的帝国士兵发出惊呼。
“傲腾大人!”联盟一方也心头一紧。
然而,这“巨茧”仅仅维持了不到两息时间!
“嘭!嘭!”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爆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破开“巨茧”,冲天而起!
最先冲出来的是傲腾,他右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柄狰狞的旗刀,但他那只刚才抓住鸣崖的左手……手腕以下,齐腕而断!消失不见!暗红色的鲜血正从断腕处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的泥土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而随后冲出的鸣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朴、剑身却闪烁着妖异鲜红光芒的长剑,剑刃上还残留着几片漆黑的鳞片和血迹。他的另一只手上,赫然提着傲腾那只被齐腕斩断的、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巨大手掌!
鸣崖身上闪烁着飞行魔法的光辉,凌空而立,随手将那沉重的断掌如同丢弃垃圾般向下扔去,断掌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指还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呵,”他甩了甩长剑,鲜红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可不是只有你才有魔法道具。”
傲腾看着自己光秃秃、血流如注的手腕,又看了看地上那只属于自己的手掌,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更加狰狞和不屑的笑容:“又耍这种心机,该说真不愧是你吗?”话音未落,他左手中那柄旗刀上,那面绘制着部落图腾的旗帜部分,突然绽放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光芒如同流水般迅速覆盖住傲腾的全身,尤其是他断腕处。
紧接着,地上那只断掌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飞起,精准地贴合回傲腾血流不止的断腕处!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最灵巧的丝线,在伤口处急速缠绕、缝合,光芒散去,傲腾的左手竟然已经恢复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他刻意地、带着挑衅意味地活动了一下重新接上的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投机取巧之辈~”
傲腾怒吼着,再次猛地挥动旗刀,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白色月刃,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斩向空中的鸣崖!
鸣崖挥动手中红光长剑,一道凝练的红色剑罡迸发,轻易击溃了月刃。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住了傲腾手中的旗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怎么会……不仅能提供群体增益,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瞬间治愈能力?!那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打造的?附魔了什么等级的魔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常规魔法武器的认知。
“怎么了?想要吗?”傲腾捕捉到了鸣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疑,咧嘴露出森白的利齿,笑容猖狂,“那你得自己来拿~!”话音未落,他巨大的身躯再次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如同黑色的炮弹般冲向鸣崖,手中旗刀高举,带着力劈华山之势,狠狠斩下!
鸣崖一个灵巧的后空翻,试图拉开距离。然而,就在他后翻的同时,他心念一动,傲腾前冲路径上的地面,一根尖锐的石锥毫无征兆地猛地刺出!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傲腾完全没料到鸣崖在看似闪避的同时还能发动如此精准的反击,急忙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石锥擦着他腰侧的鳞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和几片碎裂的鳞片。
“可恶……卑鄙……”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原以为鸣崖掏出长剑是要和他正面对拼招式,没想到依旧是这种虚实结合的阴险打法。
鸣崖趁机回头,目光快速扫过战场边缘,确认帝国士兵已经有序撤退到足够远的安全距离。当他再次转过头面向傲腾时,他脸上那惯有的、属于亲王的矜持与温和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毁灭一切的扭曲笑容,很难想象这会是同一个人。他将手中红光长剑立在地上。
“好了,热身结束,不和你们玩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是时候……埋葬一切了~”
当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在胸前合拢,随即猛地向两侧拉开!伴随着这个动作,他身前的大地,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十米的巨大裂隙,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撕开!裂隙的边缘不断崩塌、扩大,并且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傲腾以及更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甚至因为前方溃败而开始骚动的联盟军主力方向疯狂蔓延!
刚刚挣脱石锥的傲腾,脚下瞬间踏空,无处借力,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直接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之中!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