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闺阁女子,能帮什么?”萧景煜不以为然。
“皇上莫要小看女子。”太后笑了笑,“深宅内院的消息,有时候比朝堂上的奏折更有用。王氏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这些,沈清澜比谁都清楚。”
萧景煜若有所思。
“另外,”太后正色道,“皇上该选秀了。后宫空虚,不是长久之计。”
萧景煜皱眉:“朝政繁忙,儿臣无心……”
“正因朝政繁忙,才需要后宫安稳。”太后打断他,“皇后之位空悬,那些世家天天盯着。与其让他们塞人进来,不如皇上自己选。至少,选几个知根知底的。”
知根知底?
萧景煜心中一动,看向偏殿方向。
太后点点头:“那孩子,是个好的。有孝心,有胆识,有心胸。更重要的是,她与王家势不两立,绝不会成为外戚的棋子。”
“可她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被传克死世子?”太后冷笑,“那件事,哀家查过了,是王氏做的手脚。靖安侯世子坠马,是因为马鞍被人动了手脚。动手的人,已经招了,是王氏指使的。”
萧景煜震惊:“王氏竟如此歹毒!”
“为了自己的女儿能攀高枝,什么事做不出来?”太后叹息,“清澜那孩子,命苦。母亲被害,父亲不慈,继母狠毒。但她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想着家国大义。这样的女子,配得上皇后的位置。”
萧景煜沉默良久。
“此事,容儿臣再想想。”他道,“当务之急,是稳住王家,查清同党。”
“那是自然。”太后站起身,“皇上先去忙吧。哀家去看看那孩子。”
偏殿暖阁,清澜喝了药,昏昏欲睡。
太后坐在榻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道:“清澜,哀家会为你母亲讨回公道。但你也要答应哀家,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清澜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句话,眼角又滑下一滴泪。
“母亲……”她喃喃道。
太后为她掖好被角,对医女吩咐:“好生照看。她若醒了,立刻来报。”
“是。”
走出偏殿,太后站在廊下,看着庭院中凋零的冬树,久久不语。
周德安轻手轻脚走过来:“太后,王家那边……”
“派人盯着。”太后淡淡道,“尤其是王家的长子,那个在兵部任职的王崇文。他若与北狄联系,务必拿到证据。”
“是。那永宁侯府?”
“王氏不是要送女儿参选吗?”太后冷笑,“让她送。哀家倒要看看,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周德安躬身:“奴才明白了。”
寒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太后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轻叹一声:
“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永宁侯府,自清澜被接走后,便笼罩在死寂之中。
沈鸿被勒令闭门思过,不得出府。他整日躲在书房,谁也不敢见。王氏表面镇定,心中却惶恐不安。她派人回娘家送信,却石沉大海——王家也被暗中监视了,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清婉不知内情,只听说清澜被太后接进宫,气得砸了满屋瓷器。
“凭什么!那个病秧子,凭什么!”她哭喊着,“太后怎么会管她?一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术!”
王氏烦躁地呵斥:“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清婉怔住,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她小心翼翼地问:“娘,到底出什么事了?父亲为什么被禁足?姐姐为什么进宫?”
王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准备准备,三个月后的选秀,你必须中选。”王氏压低声音,“只有你入了宫,得了宠,咱们才有翻身的机会。”
清婉眼睛一亮:“娘是说……”
“沈清澜在太后那儿,终究是外人。你若能得皇上宠爱,生下皇子,将来谁压过谁,还不一定呢。”王氏眼中闪过狠厉,“那支凤簪……一定有问题。但你不用管,娘会处理。”
清婉重重点头:“女儿明白。”
母女俩各怀心思,却不知,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已被人暗中记录,呈往宫中。
慈宁宫偏殿,清澜的病渐渐好转。
太后常来看她,有时带着医书,有时带着棋谱,教她医术,教她下棋,也教她人情世故、朝堂格局。清澜聪慧,一点就透,太后越看越喜欢。
这日,太后说起选秀之事。
“清澜,你若入宫,愿意吗?”太后问得直接。
清澜正在沏茶,闻言手一顿,茶水洒出几滴。她放下茶壶,跪倒在地:“太后,小女不愿。”
“哦?为何?”
“小女身负母仇,心中只有恨意,不适合侍奉君王。”清澜低声道,“况且小女曾被指婚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