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想办法脱身。龟息丸的效果还能维持多久?她不知道。但若真被埋进土里,就算没死,也会窒息而死。
正焦急间,突然听到一声厉喝:“什么人?!”
是李嬷嬷的声音。
紧接着是打斗声、惨叫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清澜感觉担架被扔在地上,她滚落在地,白布散开。
她眯起眼睛,看到三个蒙面黑衣人正与李嬷嬷和那三个男人交手。黑衣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不过几个回合,矮胖男人和他的帮手就倒在了血泊中。
李嬷嬷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一个黑衣人一刀刺穿胸口。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刀锋,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解决了所有人,三个黑衣人走向清澜。
清澜连忙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一个黑衣人探了探她的鼻息,对同伴摇摇头。另一个黑衣人蹲下身,在她身上摸索,很快找到了那个布包和那封信。
“信?”黑衣人展开信,脸色大变,“王家通敌的证据!”
“还有这个布包。”第三个黑衣人查看药丸和纸条,“是宫里的东西。看来,太后已经插手了。”
“现在怎么办?人已经死了。”
“把尸体带回去复命。这封信……也带回去。”
两个黑衣人抬起清澜,另一个黑衣人收起信和布包。三人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晨雾中。
清澜心中惊涛骇浪。
王家通敌?太后插手?
她到底卷入了怎样的漩涡?
清澜被带进了一处宅院。
宅院不大,但很精致。她被放在一张软榻上,有人为她诊脉。
“脉象微弱,但未断绝。”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服了龟息丸。喂她解药。”
有人撬开她的嘴,灌下一碗苦涩的药汁。片刻后,清澜感觉那股凉意渐渐退去,心跳和呼吸恢复正常。
她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古朴的厢房。房内陈设简单,但用料考究。窗前站着一个老妇人,背对着她,正在插花。
“醒了?”老妇人转过身。
清澜看清了她的脸——六十许年纪,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穿着深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不是宫里的嬷嬷打扮吗?
“您是……”清澜坐起身。
“老身姓秦,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老妇人淡淡道,“大小姐受惊了。”
太后!
清澜连忙下榻行礼:“清澜见过秦嬷嬷。谢嬷嬷救命之恩。”
“救你的不是老身,是太后。”秦嬷嬷扶起她,“太后娘娘一直关注着武安侯府,尤其是大小姐你。昨日得知你被囚,便命老身带人暗中保护。没想到,竟撞破了这样的大事。”
清澜心中百感交集。太后……母亲的姨母,她的姨外祖母。母亲去世后,她与太后并无来往,没想到太后一直在暗中关注她。
“那封信……”清澜想起黑衣人找到的信。
“在这里。”秦嬷嬷从袖中取出信,“大小姐可知,这是什么?”
清澜摇头。
“这是王家与北狄往来的书信。”秦嬷嬷沉声道,“信中提及边关布防、粮草运输等机密。王家通敌叛国,已有多年。”
清澜如遭雷击。
王家……王氏的娘家。所以王氏才要害死母亲?因为母亲发现了王家的秘密?
“我母亲……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被王氏害死的?”清澜的声音颤抖。
秦嬷嬷沉默片刻,点头:“当年,你母亲在王氏房中无意间看到了类似的信件。她本想禀报侯爷,却不知侯爷早已被王氏蒙蔽。王氏察觉后,便在你的汤药中下毒,嫁祸给你母亲,说她嫉妒妾室,毒害庶女。侯爷大怒,将你母亲禁足。王氏趁机下慢性毒药,三个月后,你母亲便……”
清澜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原来母亲不是病故,是被毒死的。原来父亲不是不知道,而是选择了相信王氏。
“为什么……”她喃喃,“父亲为什么……”
“因为利益。”秦嬷嬷毫不留情,“王家虽然通敌,但在朝中势力不小。武安侯府日渐式微,需要王家的扶持。所以侯爷明知王氏有问题,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你母亲……一个已经失宠的正妻,和一个能带来利益的妾室,侯爷选择了后者。”
真相如此残酷。
清澜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母亲,你死得好冤。
“大小姐,”秦嬷嬷的声音缓和了些,“太后让老身转告你:若要为你母亲报仇,若要活下去,就必须进宫。”
“进宫?”清澜睁开眼。
“不错。”秦嬷嬷道,“王氏今日敢对你下手,明日就敢对你弟弟下手。只要你在府中一日,她就一日不会安心。唯有进宫,得到太后的庇护,你才有生路。也唯有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