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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收了细妹子(1/3)

    这女人是谁?

    是老人的女儿?

    还是他的徒弟?

    我杀了她的亲人,哪有不记恨的?

    现在不动手,等她日后找我报仇,又是一桩麻烦。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心里的恨意,或许正憋着劲想找机会偷袭我。

    可我看了她半晌,她除了扶着老人的身体往前走,连头都没抬过,脸上没有半点怨毒,也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比如收拾桌上的碗筷,比如捡起地上的柴禾。

    我皱了皱眉,手指从刀柄上挪开。

    如果这是演的,那她赢了。

    能把恨意藏得这么深,连半分破绽都不露,这份心性比刚才的老人还可怕。

    可我实在没力气再耗下去了——从巡捕房出来,杀王怀安,再跟老人打这一架,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只想赶紧回家躺会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最后看了那女人一眼,她已经把老人拖到了巷尾的破屋门口,正费力地推门。

    我没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福安里,巷子口的梨摊还在,只是没了人,只剩下几个没卖完的梨滚在地上,被月光照得泛着白。

    街上更静了,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着。

    风里还带着刚才羊肉面的余味,混着泥土的凉气息,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郭龟腰还在等着我的信呢,他交代的事办完了,得赶紧回去报个信,不然那家伙又要在茶馆里骂我磨磨蹭蹭。

    我加快了脚步,身后福安里的方向没再传来动静,那个收尸的女人,也没追上来。

    或许她是真的不想报仇,或许她在等机会,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今天的事该结束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夜色渐深,月亮挂在头顶,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还是凉的,却没了之前的杀意。

    回家,睡觉,这才是现在最该做的事。

    我回到我的院子了。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夜色已经十分深沉了。

    黑暗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压下来。

    院角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影,混着灶间飘来的粮水玉米的香甜气,这是我在外头亡命一天一夜后,唯一能闻到的、属于“家”的味道。

    郭龟腰听到动静的身影从堂屋门槛后挪出来,他总爱佝偻着背,像块被岁月压垮的老门板,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玉米饼子。

    看见我进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事儿……怎么样了?”

    我把沾了泥的布鞋踢在门边,指节抵着眉心揉了揉——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脑子里全是昨夜城里巷弄里的血腥味。

    “没事了,”我哑着嗓子说,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以后都没事了。”

    郭龟腰松了口气,刚要再说什么,我却先一步打断他。

    我靠在门框上,望着天角最后一点橘红,慢悠悠补了句:“只是今后,我大概不能随便杀人了。”

    他的手顿在半空,玉米饼子上的渣子簌簌往下掉。

    “城里那些帮会,”我继续说,目光扫过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那是细妹前阵子种的,开得倒旺。

    “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再随便动手,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这话没说透。

    我没告诉他,昨夜我在后巷解决疤脸和他的手下,已经暴露了身份。

    巡捕房已经挂上了我的号。

    那些城里的帮会也会知道,此前杀他们的人——是我。

    他们也许奈何不了我。

    但是他们可以对付郭龟腰,或是给我工作的细妹她们。

    甚至我的这个家,这个院子,连我乡下的父母都可能不安全。

    这就是我的无奈。

    只是。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郭龟腰太弱了,细妹她们又太怯,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刀尖上的凶险。

    我最初拿起刀,也从不是为了什么行侠仗义——而是为了改善生活,为了搞钱,为了开荒,增加我家的田地数量。

    为了盖新的大宅子。

    以后是要娶宁绣绣的。

    娶一个地主的女儿,不得多置办一些家业。不然你以后怎么养她?

    难道要让她给我扶犁,帮我种地的过日子?

    所以我才暗中杀这些社会的败类。

    既得到了钱,又清理了社会上的垃圾。

    可是以后就不能这么干了。

    啊,明明杀人是最快的来钱道,抢那些为非作歹的赌徒、放高利贷的泼皮,既没人替他们喊冤,又能拿到现大洋,何乐而不为?

    但我却不能再这么放肆了。

    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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