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家。
我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嚼完最后一口梨,把梨核扔在墙角,眼睛盯着那扇门,没动。
天彻底黑透了,月亮躲在云后面,巷子里更暗了。
我靠在墙上,等了约莫一刻钟,窗户里还是没动静,可我知道,王怀安肯定在里头——这种人,胆小得很,天黑了就不敢出门,只会缩在自己的窝里。
我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的冰凉又传了过来,心里的那点犹豫早就没了。
不等深夜了。
深夜里动手,反而容易惊动邻居,现在正好,巷子里没人,安静得很。
我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脚步放轻,朝着那扇朱红色的门走了过去。
手指触到门板时,能感觉到木头的粗糙,门轴应该是上了油,推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闪身进了院子,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微弱的光,像是点了蜡烛。
我放慢呼吸,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一步步朝正屋走去——早点解决,早点回家睡觉,省得夜里总惦记着。
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我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还有偶尔的咳嗽声——是王怀安的声音,之前在巡捕房里听电话里过一次,不会错。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手里的短刀已经出鞘,寒光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屋里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来,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抬头看到我时,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净。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脚步一迈就冲了过去,短刀直刺他的胸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刀锋入肉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王怀安的身体晃了晃,倒在椅子上,眼睛还圆睁着,像是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收拾屋子。
王怀安的房里,零零散散,大洋和纸纱大约有一千多块钱。
这点钱,不至于敢养老。
我又搜了起来。
后来我找到了一些银行的存据,大约有十几万块。
还有一个保险箱,里面又有五千美金,和一些黄金,珠宝,及一些民国的纸币。
我打个包袱收了起来,没多停留,转身又出了院子,顺手把门拉上,和刚才进来时一样,没留下一点痕迹。
巷子里还是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我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把它插回刀鞘,脚步又恢复了之前的慢悠悠,朝着巷口走去。
月亮从云后面探了出来,洒下一片清辉,照在青砖路上,也照在我身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解决了一个麻烦,接下来,终于能回家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