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不会。”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轻松的笑。
“他们要的是能交差的人,不是一具尸体。再学哩,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我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把衣角的血迹往暗处掖了掖,然后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四个巡捕,都穿着藏青色的制服,腰间别着警棍,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我认得他,是巡捕房的探长李三。
他看见我,眼睛眯了眯,语气不善:“竟然是你,俺也算走眼了,跟俺们走一趟吧。城西破院出了人命,有人看见你下午去过那儿。”
他身后的两个巡捕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抬眼看向李三:“李探长,抓人总得有证据吧?俺下午去那儿,是想赎个人,这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证据?”
李三冷笑一声。
“死人就是证据!现在跟俺们回巡捕房问话,要是问清楚了,自然会放你回来。要是问不清楚……”
他没往下说,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我知道再争辩也没用,只会更惹他们不快。
我转头看向站在门后的郭龟腰,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对李三说:“好,俺跟你们走。但俺得先交代一句家事。”
李三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别耍花样。你聪明点,别让俺们难做。”
我走回里屋,吴细妹还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俺没事,你安心在这儿等着,郭龟腰会照顾你。”
说完,我直起身,给了郭龟腰一个眼色,不再停留,跟着李三他们走出了院子。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巡捕房的灯笼在前面晃着,把路照得一片昏黄。
我走在中间,左右两边各跟着一个巡捕,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警惕地盯着我。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我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灯笼的光拉得很长,像一条拖在身后的尾巴。
心里很清楚,这一去巡捕房,绝不会轻松。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能堵住上面嘴的“凶手”。
而我,要么拿出他们信服的“清白证据”,要么,就只能当那个背锅的人。
巡捕房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人耳朵发沉。
院里的风比外面更冷,裹着墙根下积的落叶,打着旋儿往衣领里钻。
李三走在前面,脚步踩得地面的碎石子咯吱响,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那点不耐烦早变成了阴狠——像是猫抓住老鼠后,不急着吃,先逗弄两下的模样。
“带他去审讯室!”
李三冲身后两个巡捕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里撞出回声。
审讯室不大,墙是灰扑扑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凳,正中间摆着一张铁桌,桌面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划痕。
两个巡捕推搡着我走到桌前,其中一个从腰间掏出副手铐,“咔嗒”一声扣在我手腕上,还故意拽了拽,金属链摩擦着皮肤,凉得刺骨。
“老实点坐着!”
那巡捕恶狠狠地说,手按在我肩膀上,想把我按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