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泛白。
下午在村里收玉米时还想着,等这批玉米卖完,给细妹她们每人添件新衣裳,没想到才半天功夫,就出了这档子事。
“那喜儿和碎妹呢?”
我强压着怒火问。
“她们俩当时吓得躲到摊后面,混混没注意到,俺让她们先去隔壁客栈躲着了,怕再出事。”
郭龟腰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
“封哥,俺知道这事儿麻烦,疤脸是这一片的地头蛇,跟巡捕房还有点牵扯,咱们硬碰硬肯定吃亏。可细妹是为了救俺才被抓的,俺要是不管她,俺还是人吗?”
他说着,突然跪了下来,双手抓住我的裤腿:“封哥,求你了,救救细妹吧!就算以后咱这生意不做了,俺也认了,可不能让细妹出事啊!”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心里又急又怒。
疤脸这伙人,我之前在城里混的时候就听过,专挑小商户欺负,抢钱抢东西是常事,有时候还掳走姑娘,不少人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
细妹一个姑娘家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你先别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疤脸他们往哪边走了?有没有说要啥条件?”
郭龟腰想了想,急忙说:“他们往西边的破戏台子去了!疤脸临走前说,让你拿五十块大洋去赎人,要是敢报警,或者晚了一步,就让细妹好看!”
五十块大洋?
这伙人真是狮子大开口。
我摸了摸怀里的钱袋,钱我不是没有,但这么花出来太憋屈了。
还是得大开杀戒啊!
“钱的事俺来想办法,”我拍了拍郭龟腰的肩膀:“你先去客栈把喜儿和碎妹接回来,让她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俺去趟当铺,先把一条小黄鱼化开,再凑凑,应该能凑够五十块。”
郭龟腰愣了一下:“封哥,化小黄鱼,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大了,你……”
“小黄鱼重要,人更重要!”
我打断他的话,转身就往外走。
“你照俺说的做,俺去去就回。记住,不管发生啥,都别出去,等俺消息。”
夜色渐浓,街上的灯笼亮了起来,映着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我攥紧了怀里的刀,脚步飞快往地方上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细妹救回来,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我绝不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