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南华城,耗子从院门跑入正厅之中。
林安平放下手中茶杯,接过战报,凝起眉头看了起来。
“打了十几日了,苟挝前军后撤到了五十里,苟挝援军正奔赴在路上...”
林安平轻声嘀咕了几句,耗子站在一旁不吱声。
待林安平看完,耗子这才上前一步小声开口,“爷,兵报早该传到京都了,陛下的旨意一直没来,到时会不会...?”
林安平望了耗子一眼。
“你如今倒是会多考虑事情了,放心吧,没事,陛下的旨意说不定在路上了。”
...
江安的清晨,宋高析斜坐在龙椅上,淡淡扫了一眼下面站着的群臣。
群臣分站两侧,大都垂着眼皮,阳光洒进殿门一角。
宋高析目光扫过黄元江时,眉头微动一下,这家伙站那快要睡着了。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宁忠尖细嗓门响起。
话音刚落,文官所在队列前面,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户部尚书钱进。
两步站到御阶前,躬身抬手。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宋高析收回斜睨黄元江的目光,望着钱进,眉头凝了一下。
“准奏、”
钱进微微抬头,一开口胡子在那发颤。
“陛下!臣参汉国公林安平!”
嗯?正昏昏欲睡的黄元江猛地睁开眼,抿了抿嘴上溢出的口水,抬眼看向前面弯腰驼背小老头。
“参汉国公?”
宋高析眯了一下眼,没完了?又开始了!
“这次参他什么?”
“臣参汉国公狂妄至极!无视朝廷,无视陛下,上次老臣调拨银两,陛下说是给其安南地新民所用,结果汉国公却擅挪军中!”
“汉国公欺上瞒下,罪大恶极!”钱进唾沫星子乱飞,“如今更是未经朝廷允准,擅自对苟挝用兵!南疆刚刚平定,百姓尚未休养生息,国库银两如流水般往外淌...”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捧过头顶。
“陛下,这是户部核算打苟挝将话费的的军费开支,粮草、军饷、器械、赏赐,足能耗去库银百万两!”
宁忠撩起袍子,小步匆匆走下御阶,接过折子,转呈到皇上面前。
宋高析将折子接到手里,瞥了一眼,随手翻看了一眼。
钱进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在那翻看折子,他也没有站在那闲着,唾沫星子又飞了起来。
“陛下,汉国公此举,师出无名,有损吾大朝风范,传扬天下,有损吾朝声誉,置吾朝恃强凌弱之恶名!”
黄元江咂吧几下嘴,袖子里手握成了拳头。
“汉国公专权至极,调兵开战,不报朝廷、不经兵部、不请圣旨,自作主张!”
“今日他擅自开战,明日他是不是就能擅自议和?割让土地!”
这话极重,殿内“嗡”了一声,又迅速陷入安静。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眉头紧皱。
“操!钱老狗!气煞小爷也!”黄元江一步跨出,扬起拳头,“败坏咱兄弟!吃小爷一拳...”
“黄元江!”垂着眼皮的宋高析呵斥出声,“大殿之上,狂妄无礼!你皮痒了不成?”
“陛下臣,这老贼他..”
“住口!滚回去站好!”宋高析瞪了黄元江一眼,接着看向钱进,“钱尚书继续。”
钱进方才被黄元江冷不丁吓了一下,往旁边退了几步。
“陛下,老臣就这些,”诺诺上前,“哦还有劳民伤财,一旦战事拖久,就要征粮征夫,汉国公年轻气盛不是坏事,但如此好大喜功,老臣恳请陛下下旨,令其停战,回京听审!”
宋高析把折子合上,抬眼点了点头。
钱进见状暗松一口气,陛下能听进去就好,户部那些家底子可经不起折腾。
“还有谁有本奏?”
宋高析话音落下,兵部尚书侯云宏犹豫一下站了出来。
“兵部也要参汉国公?”
“启禀陛下,臣倒不是参汉国公,只是觉得钱尚书所言在理...”
黄元江一听,火气又冒了出来,“那你他娘的不就是参咱兄弟!”
“小公爷你,大殿之上粗鄙至极!”
候云宏怎么也是尚书不是,黄煜达骂还则罢了,如今被他儿子骂,也是气不过。
“哼哼!你等着,还有你钱老头,回头小爷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粗!”
“黄元江...”
“臣有罪,”见皇上又噔过来,黄元江乖乖闭嘴。
“侯尚书继续。”
“汉国公对苟挝开战,不止户部有损。”
候云宏横了黄元江一眼后,冲着皇上躬身开口,“苟挝虽小,然立国久远,贸然开战,胜负难料,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