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王,殉国了。”
“你说什么!”高绍刚伸出的手,直接顿住了。
信使低着头,不敢看他,又说了一遍。
高绍站在那里,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过了好几息,他才把帛书接过来,展开。
帛书上的字不多,是朝廷发往各州郡的讣告。
虎威王凌云,霍邑之战坠崖殉国,追谥忠武。
百官缟素,举国戴孝。
他把帛书合上。
又展开。
又合上。
“高总管...”信使抬起头,看见高绍的脸,不敢再说下去了。
高绍把帛书叠好,塞进胸口的衣襟里,贴着甲胄的内衬。
然后他转过身,朝城楼上走去。
城楼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雉堞后面,望着南边的方向,望了很久。
高明和苏成闻讯赶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城楼上的风更大了,高绍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高明走上前,唤了他一声。
高绍没有应。
高明又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对方的侧脸——那里,有明显的泪痕。
“高总管...大王他...”高明的声音也哑了。
苏成站在后面,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别过去,望着城楼外苍茫的草原。
草原上残阳如血,一线一线的红铺在天边,像是那场落在霍邑的血雨,也落到了这里。
三个人在城楼上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城垛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最后是高绍先开的口,他的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大王...走了。太原李家...着实大胆!着实可恨!”
高明擦了把脸,哑声道:“总管,咱们...请总管速下军令,发兵太原,替大王报仇!”
“住口。”高绍转过身,面色沉凝了几分。
“大王生前,即便是河东决战的时候,也没有调用御北军的一兵一卒。”
高绍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重:“这是为什么?因为北疆是我大隋的北大门。因为草原上那些人,之所以还安分着,就是因为御北军在时刻盯着他们。”
“那些草原部族,尊的是大王,不是大隋。大王在此坐镇,他们是顺民。大王离朔,便需谨慎提防——”
说到这里,高绍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如今...大王战死,他们就更加不会安分了。”
“北疆不能乱,这是...大王给我等最后的嘱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