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地形勘查,贵在隐秘细致。人多马众,反而惹眼。我自轻装简行即可。大小姐与诸位不必挂念。”
李秀宁望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最终点头:“好。凌兄早去早回,一切小心。”
没有更多的话语,但这句“早去早回”,在战火纷飞中,已是极深的牵挂。
帐中诸将见状,皆是心照不宣地将目光移向他处。
半个时辰后,一骑轻装从唐营西北角悄然而出。
李秀宁立于望楼,目送那一袭青衫远去,直到身影完全隐入丘陵。
......
泽州东南,一处废弃的砖窑区。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一队巡逻的士卒举着火把走过,靴声橐橐,火光在残垣断壁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待火光远去,一处半塌的窑洞阴影里,缓缓站起两个身影。
两人皆作普通百姓打扮,衣衫沾满尘泥。
其中一人的面容,被刻意涂抹得蜡黄粗糙,黏了稀疏的短须,眼角用特殊的胶脂做出了细微的纹路,看上去像个饱经风霜的落魄匠人。
另一人,身形敦实,看上去年轻些,像是个学徒或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