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又道:“寻觅潼关防线之破绽,探一探是否有可通行的小道。”
李渊闻言,眼中一亮,但想到渡河之策的惨败,随即又谨慎起来,道:“潼关之事,需从长计议,且看世民如何应对吧。如今元霸南下,东南暂可无忧,我等当务之急,乃是保证大军的后勤。”
“唐公明鉴。”李靖肃然道,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有效之策。
渡河之败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急需在另一处证明自己。
......
潼关外,唐军大营。
李世民将手中一份关于东南战报的绢书轻轻放在案上,揉了揉眉心。
兄长败退、窦建德压境时那焦灼无比的心情,在得知四弟元霸已顺利抵达高平、对窦建德形成直接压迫后,稍微平复了些许。
至少,后院最凶险的那把火,暂时有一尊凶神去看管了。
但眼前的潼关,依旧横亘在他西进关中的道路之前。
关墙上林立的隋军旗帜,每日例行的操练号角,无不彰显着守军严整的斗志与充足的准备。
多次强攻,除了增添伤亡之外,毫无进展。
“高平...泽州...”李世民低声念叨。
四弟在东南,若能尽快击破窦建德,则河东后方稳固,他可全力西图。
但窦建德是那么容易击破的吗?
若是陷入僵持...他摇了摇头,将这不祥的预感驱散。
如今之计,唯有相信四弟的武力,以及阿姐的调度。
而他自己,必须在这潼关之前,找到破局之法。
......
数日后,洛阳,虎威王府,澄心堂。
此处是凌云闲暇时,读书作画之所,临水而建,窗外一池碧荷初展新叶,细雨飘洒,在水面激起无数细密的涟漪。
沙沙之声不绝于耳,反衬得堂内愈发幽静。
凌云今日身着一袭天青色的广袖长衫,腰间松松地系着丝绦,赤足趿着一双木屐,立于花梨木制成的画案之前。
案上铺开的白纸,已用极淡的松烟墨勾出了浩渺水波的底韵。
他手握一管紫毫,凝神片刻,忽而落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