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因为那些契丹牧民越界抢劫,他手下将士才出手的。
可这种边境纠纷,谁说得清?
“阿保机,你到底想怎样?”他沉声道。
耶律阿保机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李克用,本王今日来,是劝你退兵的。幽州城,你不能打。刘仁恭,你不能动。你若答应,咱们还是兄弟,边境依旧太平。你若执意要打……”
他顿了顿,伸手一指身后无边无际的骑兵。
“那本王这二十万儿郎,就陪你们河东军玩玩。”
李克用脸色铁青。
他身后,河东军将士们面有惧色。
二十万骑兵,那是何等概念?
就算他们能以一当十,也要杀到天荒地老。
更何况,契丹骑兵的骁勇善战,他们是知道的。
“大王,不能打。”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兵力悬殊太大。”
李克用没有理他。
他盯着耶律阿保机,独眼中怒火燃烧。
“阿保机,你以为你赢了?”他缓缓道,“你以为你人多,本王就怕你?”
耶律阿保机眯起眼:“你不怕?”
李克用忽然笑了,笑声如夜枭。
“本王十三岁从军,打过多少仗,连自己都记不清了。死在本王刀下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缓缓拔出佩刀,刀光在月光下森寒刺骨,“阿保机,你要打,本王陪你打。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二十万骑兵,能不能挡住本王这把刀!”
耶律阿保机脸色微变。
他知道李克用的凶名。
这位独眼沙陀老帅,从黄巢时代杀到现在,历经百战未尝一败。若真把他逼急了……
“可汗。”卢弘策马上前,低声道,“李克用这是在虚张声势。他只有五万人,咱们二十万,他赢不了。”
耶律阿保机点点头,重新望向李克用。
“李克用,本王再问你一次,退还是不退?”
李克用横刀立马,独眼如炬。
“不退。”
两军阵前,气氛骤然凝固。
战鼓声响起,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