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身后,五十辆大车满载着从山寨缴获的财货兵甲。
李烨站在点将台上,身旁是刘郇、高郁等文武官员。
“讲武堂首战,斩首四百,俘八百,缴获钱财百万贯,铠甲五百领,马匹八百。”刘知俊高声汇报,“我军战死一百三十一人,重伤四十人,轻伤不计。阵亡者名单在此,请主公示下。”
亲卫接过名册,呈给李烨。
李烨翻开名册,一页页看过去。
那些名字大多很年轻,十七八岁,二十出头。
有些他还记得,三个月前入学时,这些年轻人眼中还带着迷茫和惶恐。
如今,他们成了真正的军人,有些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所有阵亡学员,按校尉规格抚恤,家人免赋税三年,子弟可优先入讲武堂。”李烨合上册子,目光扫过台下,“这一仗,你们打得很好。不是好在斩获多少,而是好在学会了两个字:配合。”
他走下点将台,来到队列前。
“符存审。”
“末将在!”符存审出列,单膝跪地。
“你率蓝旅攀绝壁、焚粮仓、开寨门,以八十人破千人,功居第一。但你也犯了错,太过冒险。若山贼在后山多布哨卡,你们八十人就是送死。”
符存审低头:“末将知错。”
“知错能改便是。”李烨扶起他,“从今日起,你任殿前禁军马军都虞候,领一千骑。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能翻山越岭的骑军。”
“诺!”
“崔天行。”
“末将在!”
“你率红旅正面强攻,牵制敌军主力,伤亡最重,但战果也最实。不过你也有错,打法太硬,不懂变通。若符存审失手,你们红旅就是白白送死。”
崔天行抱拳:“末将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任殿前禁军步军都虞候,领两千步卒。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能攻能守的铁军。”
“诺!”
李烨继续点名,夏鲁奇、元行钦被选为亲卫,其余学员按战功分授校尉、队正等职。
三百二十人,全部编入殿前禁军。
最后,他看向刘知俊:“刘将军,辛苦了。”
刘知俊抱拳:“为主公分忧,不敢言苦。只是……”他顿了顿,“此次缴获财货巨大,成德王镕那边恐怕会有想法。”
“他有想法,就让他来邺城找我谈。”李烨淡淡道,“你就说,这些是讲武堂子弟用命换来的,谁有意见,先去广宗山里剿三个月匪。”
众将哄笑。
“不过王镕那边,确实要安抚。”李烨话锋一转,“高郁。”
“臣在。”高郁出列。
“从缴获中拨出两万贯,三百领甲,两百匹马,送去真定府。就说这是讲武堂献给成德节度使的‘剿匪分红’,多谢他这三个月来的粮草支持。”
高郁会意:“主公高明。给少了显得小气,给多了显得心虚。这个数目正好,既堵他的嘴,又不伤咱们元气。”
“还有,告诉王镕,讲武堂下一期招生,给他留五十个名额。他的子弟、部将,都可以送来。”
刘知俊眼睛一亮:“这是要……掺沙子?”
“光明正大地掺。”李烨微笑,“他送来的人,咱们好好教。教好了,这些人回成德,就是咱们的人情。教不好,那是他们自己不成器。总之,要让王镕觉得,讲武堂对他有益无害。”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暗赞主公手段。
封赏完毕,李烨正要宣布散场,一骑快马狂奔入校场。
“报,巨野、周至急报!”
.....
王府议事堂,气氛凝重。
高郁指着墙上的巨幅地图:“最新战报。青州王师范开城投降,被朱温灭族。其部将刘郇携幼主出逃,下落不明。”他说这话时,看了一眼坐在末座的刘郇。
刘郇垂首,拳头攥得发白。
“巨野方面,赵猛、王虔裕强攻十七日,折兵四千,未能破城。杨师厚守得滴水不漏,还反烧了忠义军大部分回回炮和粮草。”
“周至方面,马殷与崔胤联手,击退神策军三次进攻。但虢王李纶得到长安增兵,现在拥兵四万,将周至围得水泄不通。”
李烨盯着地图,久久不语。
朱温拿下青州,意味着山东门户洞开。
接下来他必然回师巨野,与杨师厚内外夹击,一举歼灭赵猛的主力。
然后就可沿汴水北上,直逼汴州、曹州,威胁邺城。
“咱们的兵力集结如何?”李烨问。
高郁翻开册子:“各州县兵已集结五万三千人,其中骑兵八千。殿前禁军经此次整编,有一万五千人,全是青壮。另有朱瑾将军在汝州新练的骑军五千,随时可调用。”
“器械呢?”
“匠作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