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激励。
夏鲁奇听得热血沸腾,符存审微微颔首,元行钦眼中战意更盛。
四人之间,那种既为同窗又互为对手的较劲意味,更加明显了。
他们都清楚,讲武堂最终大比的优胜者,将直接进入殿前禁军,甚至担任都虞侯等要职,成为李烨手中那柄“长矛”最先打磨锋利的尖端。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
整个讲武堂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凝重而充满斗志。
日夜苦练,钻研战法,推演沙盘……每个人都攒着一股劲,要在即将到来的考核中,脱颖而出。
......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李烨的崛起和河北的剧变。
汴梁,王府。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夜。
朱温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手中捏着几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军报:泰安惨败,朱友伦阵亡,尸骨不全;泗水失守,朱珍狼狈东逃;魏博六州,正在被李烨的心腹高郁以“屯卫”之名,彻底消化吸收,兵源田亩尽入其彀中。
“友伦……吾侄……”朱温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朱友伦是他二哥朱存仅存的儿子,勇猛善战,虽然性格骄狂,但向来对他这个叔父忠心耿耿,是他极为看重的子侄辈大将,更是未来支撑朱家江山的重要支柱。
如今,却落得个身首异处、葬身乱军的下场!
一股暴戾的怒火和深切的悲痛在他胸中交织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他猛地将案几上的杯盏砚台全部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吓得殿内侍从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
“废物!都是废物!”朱温咆哮着,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一千亲卫!是干什么吃的!连主将都护不住!传令,将护卫朱友伦的那一千卫队,无论幸存与否,全部查出,就地处斩!一个不留!”
他要用人头来祭奠侄子,更要用人头来震慑军中,重振那因为连番失利而可能动摇的军心与纪律。
敬翔和李振在一旁,面色凝重,想要劝谏,但看到朱温此刻的状态,知道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朱温的残暴与多疑,在遭受重大打击时,往往会变本加厉。
发泄了一通之后,朱温喘着粗气,重新坐回椅上,目光阴沉地扫过墙上的巨幅舆图。
曹州丢了,泰安败了,泗水陷落,魏博正在被李烨消化……局面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恶化。
那个几年前还需要他“关注”一下的河北刺猬,如今已经长出了足以噬人的獠牙。
“李烨!”朱温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枭雄的本色在绝境般的压力下被彻底激发。他不能坐视局势继续崩坏,更不能容忍一个后起之秀如此挑战他的权威,甚至毁掉他朱家未来的根基。
被动防守,等待各地将领稳住阵脚?
不,那不是他朱温的风格!
他起于微末,搏杀至今,靠的就是敢于在关键时刻押上一切,用最猛烈的手段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舆图上的一个点,泰安。
刘鄩在那里,王师奉的援军在那里,青州军的主力在那里。
更重要的是,那里刚刚取得了大胜,敌军或许正沉浸于胜利的喜悦,或许正因连续作战而疲敝……而且,泰安若破,可直捣莱州,彻底解决王师范这个侧翼隐患,更能极大提振己方颓丧的士气,反过来震慑李烨!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敬翔,李振!”朱温猛地站起,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集结汴梁所有能调动的精锐!骑兵八千,步卒一万五千,弓弩手三千,由本王亲自统帅!告诉庞师古,给老子稳住阵脚,收拢溃兵,等待本王!三日后,大军开拔,目标——泰安!”
他要亲自出手,用汴梁最核心的力量,去砸碎刘鄩和王师奉,去挽回颓势,去告诉天下人,他朱全忠,依然是那个能搅动天下风云的枭雄!
李烨?
且让你先得意几日,待本王踏平泰安,再与你清算总账!
汴梁王府的战鼓,骤然擂响。
一场规模更大、更残酷的碰撞,即将在山东大地,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