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两千余,俘获八百,更重要的是缴获了大量箭矢粮草,忠义军最缺的东西。
夕阳西下时,少陵原上堆起新的坟冢。
李烨没参加祭奠。他独自站在了望台上,看着北岸凤翔军营中重新立起的帅旗——比原先那面小了一号,在晚风中显得有些凄凉。
“我们赢了这一阵。”马殷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但李茂贞还有三万多人,明日必定疯狂反扑。”
“我知道。”李烨淡淡说,“所以今夜要送他一份大礼。”
他招来亲兵,低语数句。
亲兵领命而去。
一刻钟后,朱瑾被秘密召至中军帐。
这位悍将脸上还带着白日冲杀的血污,眼睛却亮得吓人:“大帅,是不是要动槐树林里那一千五百人了?”
“是。”李烨摊开羊皮地图,手指点向渭水上游,“但不是在这里动。你今夜子时率部悄然后撤,沿这条小路迂回至上游三十里处。那里有座废弃的水磨坊,我已经安排了向导和渡船。”
朱瑾凑近细看,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您要我渡河?去北岸?”
“李茂贞今日新败,必严加防范南岸。”李烨手指划过地图,“但他想不到我们会渡河奇袭。北岸凤翔大营的粮草辎重全囤积在黑石滩,守军不会超过三千。”
“烧粮?”
“不止。”李烨抬眼,烛光在眸中跳动,“我要你天亮前在黑石滩插上忠义军的旗。让北岸所有百姓、所有溃兵都看见——李茂贞的后路,被我抄了。”
朱瑾呼吸粗重起来:“一千五百人深入敌后,这是死棋。万一被合围……”
“所以你必须快。”李烨按住他肩膀,“烧粮、扬旗、散谣,然后立刻撤回南岸。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让李茂贞的兵相信他们已腹背受敌。”
帐内沉默良久。
朱瑾忽然单膝跪地:“末将领命。若事不成,当战死北岸,绝不堕忠义军威名。”
“我要你活着回来。”李烨扶起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铁制令牌,“这是给向导的信物。子时出发,卯时必须回营——这是军令。”
“遵令!”
朱瑾转身出帐,身影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