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弱妇孺也要收。”李烨斩钉截铁,“她们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她们逃出来了,那些在工地上修宫的男人,心里就多了一分念想,少了一分死志。”他顿了顿,“另外,给卢家旧部递话的事,办妥了吗?”
罗隐接话:“已通过三个不同渠道递了消息,只说若卢娘子有幸脱困,魏博愿庇佑忠良之后。话递得很隐晦,就算被截获,也抓不住把柄。”
“好。”李烨望向北方,目光深远,“刘仁恭以为十万民夫只是一堆数字,刘守光以为三百条人命只是一场游戏。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这些数字、这些游戏,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业火。”
他转身,对二人道:“传令史仁遇,继续加强贝州防务。刘守光近期若再挑衅,可以适当反击,但不要扩大事端。我们要让他狂,让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让他把沧州最后一点人心都败光。”
“至于幽州那边……”李烨顿了顿,“让谛听都的人,把‘刘守文与刘守光兄弟反目’的消息,传到刘仁恭耳朵里。传得巧妙些,要让刘仁恭觉得,是自己‘偶然’得知的。”
罗隐抚掌:“主公英明。父亲猜忌儿子,哥哥算计弟弟,这出戏,怕是要比逍遥宫修得还热闹。”
校场上,连弩齐射的机括声如疾风骤雨。
李烨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箭矢,忽然道:“高参军,西进粮草还差多少?”
“尚缺两千石,不过‘勤王债’发行顺利,三日内必能筹齐。”
“那就三日后点兵。”李烨收回目光,“等我们从长安回来,这出兄弟阋墙的戏,也该唱到高潮了。到那时……”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我们再给这团火,添最后一把柴。”
远处,新军阵列变换,杀气冲霄。
而在更远的北方,幽州的十万民夫正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工地,沧州的冤魂夜夜哭泣,刘家父子三人的猜忌如毒藤般悄然滋长。